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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5~冰雨~轉貼..山藍紫姬子的創作『美麗的夜晚』..>///<上班族色色的夜晚喔..H辭彙滿直接滴,未滿18歲不建議看!

**冰雨~轉貼『人魚的歎息』原作:山藍紫姬子←大師來囉,很棒的BL文~>o<必看!!

**御凡~提供的『七堵國小三年八班

**siamese提供~『幸福與否 只在乎你的心怎麼看待』

**siamese提供的『那棵樹』大家一定要看這篇,因為內容有些詩的味道,淡淡的、哀傷的讀完,彷彿能聽到那風和雲在你耳邊嘆息~~很棒的一篇小短文>.<)))

**佳宜提供好感人的文章T_T咳,青覺得呀,這個17歲小哥哥和他弟之間的情仇還真有點兒BL味呢!

 

各篇文章開始↓↓

●『美麗的夜晚』~作者:山藍紫姬子
可是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到了隔天早上七點左右,我終於醒了過來。
我看了一下枕頭旁的鬧鐘,雖然我還沒有從宿醉清醒,但我還記得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所以決定再睡一下。
就在這時,我的身旁似乎有什l東西在翻動。
我驚訝地看著這個東西。
我起初以d是昨晚趁著酒醉順便帶回來的女人,沒想到仔細一看,睡在我旁邊的竟然是個男人,他叫做一條雅彌,和我同樣是財務課的人,而且還坐在我的旁邊。我著實嚇了一大跳。
d什l他會在這
……
在過度驚訝之後,我開始感到疑惑。
一條雅彌這傢夥和我是同一天到日榮{物公司上班的。
"一條"這個姓剛好和總裁一樣,我們剛開始以d他搞不好是總裁的親戚,還引起了一陣騷動。不過觀察了一陣子之後,發現應該不是,所以大家也就放心了。他長得很好看、很纖細,也不會裝模作樣,所以很快就變成公司少數美麗女職員嫉妒的物件。
而且一條這傢夥很娘娘腔,非常講究穿著,這讓公司的男職員覺得十分反感,所以他在公司堿O沒有人想和他做真正的朋友。
我竟然和這樣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更慘的是,當我的腦袋從宿醉轉d清醒時,我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我好像
──不,是"絕對"和那傢夥有過特殊的接觸,也就是說,我和他做了某一件事,我可以感覺到做完事後的棤H。
難道我真的和他
……他可是個男的啊!
但是,一定錯不了,因d他的下半身光溜溜的,根本就是做完那件事後的光景。
我當了二十三年的男人,可是很清楚的。
轟轟
……我感到一陣暈眩。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拼命壓抑自己了:要喊出來。而且在這種狀態下,等到一條醒來,事情就變得更複雜了。一定要在他醒來之前,設法掩飾目前的狀態以及這個事實。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傢夥開始有了動靜。
"嗯
……"
棉被堛漕滬茬羅棯蔑尪艉@樣的身體,正面朝向我,張開眼睛望向我這邊。
我的心怦怦跳
……
"早安
……"
他用剛睡醒的嘶啞聲音慢條斯理地說著。
但是我可沒他的好心情。
到底該如何是好?
他很從容地望著我。到底d什l他能這l從容呢
……!等一下!說不定昨天我跟他完全沒有什l。
對!一定是這樣的!
我強迫自己這樣想。
"真的很意外呢。"
那傢夥突然這l說。
他掀開棉被坐了起來。
他的男性象徵出現在我神聖的、星期天的晨光中。
"你竟然有這方面的興趣。"
糟糕!真的做了
……
"等、等一下!我還沒搞清楚呢。"
我只能推說不知道。我想我一定是喝醉了,才會糊裡糊塗地做了
……
"你在說什l?好過分!昨天我是被你強拉來這 的,現在你竟然說出這種話!"
我強迫男人做愛?
"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開玩笑?難道你認d昨天所發生的事情是開玩笑的
嗎?你強行侵犯我,卻
……"
咦?侵犯?
"等一下!事實上,昨天我喝醉了,什l都不記得了。所以
……"
吞吞吐吐的我和愈來愈激動的他,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對爭執中的男女。
但是
……
"首先,我不記得在哪里遇到你。"
雖然他低著頭,但是我知道他聽到我這句話時,是咬著嘴唇的。
咦,怎l這傢夥也有如此豔麗的表情?
我突然對眼前這個男人{生不應該的想法。
"是兩點左右,我和你在酒吧突然相遇,你在那婺穨睇﹛G'我的公寓就在附近,走吧!是你強拉我來這堛滿C來到這堣妨寣A你就強行脫光我的衣服,你的力氣太大了,我敵不過你。雖然我好幾次請你不要,可是你還是
……你實在太過分了,現在竟然說是喝醉開玩笑的,你傷害了我……"
我才是被傷害呢。我竟然強姦男人
……
"總、總之,我這一次真的記不起來
……"
難不成他會因此懷孕嗎?我該如何是好?要如何負責任?
"我該怎l辦?"
會不會是要錢?
一條用憂慮的眼神看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我。他稍長的劉海在細緻的臉上{生了陰影,更增加憂鬱的效果。
他有直挺的鼻子,那兩片薄薄的嘴唇好像是用畫筆一筆描出來的。雖然是個討厭的傢夥,但實在長得很好看。
我怎l會有這種愈來愈奇怪的感覺?難不成
……
這時一條突然說:"我知道了。你推說昨天喝醉了,就什l也記不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說什l了,我也不會向誰說這件事,也不會來纏著你。"
咦?
他突然這l爽快地說出這樣的話,那我的心情該如何處理呢?
"那我回去了。"
他不再理我了,徑自拿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照他的說詞,這些衣服是被我剝下來的──穿了起來,走向門口要離開了。
他用有點悲傷的表情回頭看我,"昨晚的事
……我不會忘記的……"
他留下這l一句話,就走出去了。
我本來想要追出去,但是我還全身赤裸,況且我自己都不知道怎l辦,追他回來也無濟於事,所以就讓他走了。
雖然他走了,但是他帶給我的衝擊、戰慄和奇怪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他走了之後,我就沒有什l顧慮了,可以有充分的時間獨自一個人靜一靜。
星期一上班時,我一直注意著隔壁的一條,後來決定不要在意他了,一天也就這樣過了。
到了下班的時候,我終於松了一口氣,可是想到他真的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總覺得有點失落,我也愈來愈不相信星期六晚上發生的事。
我一直感到心神不寧。
所以我就去買了一本雜誌,希望藉由閱讀雜誌讓情緒穩定下來。
雜誌的種類太多了,我選了一本封面看起來最正經的雜誌。可是回家一看
"只看了哥哥你赤裸的身體,我的魔棒就快速地勃起了。你也和我一樣,好高興。我揪住你的魔棒不放,說:''來搞我吧,我臀間的好處只有你知道,我是你的處女。'你聽了笑了。你前而那堣w經很濕了。我在你的面前就像是一隻忠實的狗。你的魔棒好粗,插入了我的體內,讓我興奮到了極點。你的手指撥開我的臀間。我
……"
竟然是一本男同志的雜誌。
而我竟然看得這l入迷
……
我讀到這堙A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我可是個正常人呢,一定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想既然買了,不看可惜,於是將整本都看完了。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一條真的如他所說,完全不理會我。
我當然是儘量避免和他說話。可是,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我反而變得愈來愈在意了。
我坐立難安。當我發現自己有這種狀況,就更慌了。
我買來的那本書,其實還沒有丟掉,還放在書架上。如果我現在因d車禍死掉的話,書架上的那本書就會被父母看到,那可就糟糕了。可是,我之所以還沒丟掉,是因d
……!我在心中抗拒這種念頭,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呢。
每次看到那本書,我就會起雞皮疙瘩。
我還是很在意。
我左思右想,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姦的話,不可能這l心平氣和才對啊。
他應該會憎惡、回避對方才對,反而會喜歡上對方,不是很奇怪嗎?現在的我卻認d這種感情的變化是正常的。只有我才會這l想嗎?
一條到底在想什l呢?
其實我還是很懷疑,我真的做了嗎?
而且d什l是那傢夥呢?我想了很多,開始陷人沈思時
……
"一條,你連這l簡單的工作也會搞錯!你看,現在傳票都對不起來了,根本不能用!"
突然同辦公室的鮫島勇在我的旁邊怒吼了起來,把我從沈思中拉回現實世界。
一條好像做錯了什l事,真是稀罕。
"但我是照你給我的資料算的啊。"
好像是鮫島給一條的傳票本身就是錯的,可是鮫島卻不承認。
"一條,你好了吧!即使我給你的資料不對,但是你在結算時應該會發現才對啊。你就是用隨便的心態在工作才會犯錯的。我本來是想結算傳票的工作交給女職員做就可以了,可是又想到現在是男女工作機會均等的時代,所以才會把工作交給你。但是你隨隨便便地亂做一通,實在很糟糕。"
鮫島大聲地罵著一條,好大一間財務課到處都聽得到。
鮫島完全沒有注意到女孩子們多l討厭他。
我看著一條,出乎意料地,他承認是自己的錯。
"對不起,我今天就會把它改好。"
"今天哪有時間,你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做吧。記得!中午休息時間!"
鮫島罵得更大聲,將手上的文件丟給一條,就走出去了。
我覺得鮫島講得太過分了,於是追了過去,在角落的小廚房堶═W了他。
鮫島的臉比剛才罵一條時顯得更紅、更興奮。
有兩、三個同事圍著他,我也剛好站在他們的圈圈堶情C
"鮫島,太好了。你真的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一條那傢夥被當菛臚@頓,一定會感到很丟臉。"
說話的人是加西,他看起來很興奮。他也很恨一條,因d一條的關係,他被負責總機工作的美玉小姐給甩了。
雖說如此,美玉只是個人的一廂情願而已。
"還很順利吧?你真的照臺詞說出來了,男女工作機會均等法
……"
"完全沒有說錯。雖然有點繞口,但是全部都講出來了。而且你講得很大聲,整個辦公室都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太成功了。我一直在等那傢夥犯錯,終於給我逮到機會,太好了,鮫島。"
我目瞪口呆地走出小廚房,心想他們這些人還真可憐。
我又想到雖然日榮物{是一流企業,但是內部的財務課卻是這種情況,真的是很痛苦。
但是我當初可是很辛苦才進入這家公司的,不能夠因d看不過去就斷然離職。我不是有這種氣魄的男人。
結果,由於鮫島他們的陰謀,一條必須一個人留下來加班。
平日圍繞著他的女孩子們也真薄情,沒有一個人來幫忙。
他在午休時間已經做了一些,應該可以趕上大半的進度,但是我想起了他的可憐相,而且自從上次的事情以來,我不禁對他{生了同情心,所以晚上九點左右,我就帶著消夜去公司找他。
我詢問了警衛,確認他還在公司,就往財務課走去。
在安靜的走廊可以聽到一條的說話聲。
我以d還有其他人在,往門縫一瞧,發現一條那傢夥一邊用脖子夾住電話筒說話,一邊打著打字機。
"我在加班。今晚就不回去了。嗯,對啊,可是還是趕不完。咦?不用擔心。嗯,我有吃泡麵。嗯,知道了。那就這樣。咦?我知道,我會早一點睡的,不用擔心。嗯,就這樣了。明天會不會來公司?嗯,好,晚安。"
是女人嗎?好像是。
對方很關心他呢。
如果是女的話,應該是比他年長的類型。這傢夥可真是"多元化",新進的總機小姐、打掃的歐巴桑、送牛奶的歐巴桑、公司董事家堛漲悀茪茧扔央A都很喜歡他。連我都這l關心他,真是有點傻。
"喂!怎l了?不進來嗎?"
我本來要走了,突然被他叫住,覺得很慌張。
他什l時候發現我的?真是不可大意的傢夥。
"這個時間你來做什l?"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已換下制服、手上還提著超市的袋子的我。
"我到附近有點事
……"
"嗯
……然後呢?"
明知道怎l回事,還故意問。
"公司的女孩子還真薄情,平時老是纏著你,卻沒有人願意留下來幫忙。"
我趕緊改變話題。不過我不知道她們之間有君子協定,誰都不准先展開攻勢。
我d了轉換氣氛,拿出剛買來的熱便當和烏龍茶和他一起吃。
工作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沒有我可以幫忙的,我只能坐在一旁陪他做完。
我之所以會選擇晚上來,是因d大白天會被人看到,而且也找不到適合的場所和他面對面說話。
我覺得今晚、在公司這堙A最適合再問他一次,所以才會來的。
"關於那次的事,我真的毫無印象
……"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時鐘的聲音、紙張翻動的聲音、敲鍵盤的聲音。我突然對著一條的背部這樣說。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一條無精打采地回答,並沒有把頭轉過采。
"後來我也想了很多,還買了那方面,的書來研究,我覺得自已還是正常的。"
我好像是在講給自己聽。
一條對這段話並沒有發表意見。
哎,在他的眼中,我應該是不正常的。他要這l想我也是沒辦法。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
……到底做了什l事?"
我很想知道內情,但也很害怕。
不過,說真的,我很有興趣知道。
"你將我的衣服脫光,並且舔遍我的全身,然後你用陰莖硬生生地插入我的肛門。"
嚇!他也犯不著用這l露骨的說法來描述啊。
說不出話來的我盯著一條的臀部四周猛瞧,我將椅子轉了一小圈,一條的臉就正面向著我了。
"你真的記不起來?"
我很僵硬地看著一條點頭。
這傢夥真的很妖豔。
"這、這
……"
我好像太震驚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那樣的我,動了動細緻的下巴,用鼻子哼地一聲,好像在取笑我似的。
"你滿身酒臭味,不但強吻了我,還逼迫我發生性關係。我一抵抗就被你打,你硬是將我的內褲脫下,緊緊握著我的那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像狗一樣趴著,你就要把我那根捏碎
……"
一條可能是回憶到當時的情景,兩道眉頭皺了起來,喉結上下蠕動著,好像在嗚咽似地。
"你粗暴地將手指插入我的肛門,我痛得叫了起來,我不停向你求饒,然後你
……"
他變得面紅耳赤。
"我、我做了什l?"
他眼神向上翻看了我一下,好像是在誘惑我似的,然後靜靜地閉上眼睛。
他的眼皮有一點潮紅。
"你突然壓住我,用舌頭舔我那
……"
我舔了男人的屁、屁眼
……!不!
"我被你這l一弄,也變得好奇怪喔。我的心情似乎
……",
一條突然叫了起來,緊緊地抱住我。
"哇!等、等一下!一條!"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要他等什l,我只感到緊緊抱著我的一條在我的耳畔發出了粗狂的、溫熱的鼻息。
要、要是有誰來的話,可就不妙了
……可是我卻毫無抵抗地讓他給壓在地上了。
他的身體壓在我的身上。
啊,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一條這傢夥抓住我的胸前,將嘴湊了過來。
我想要推開他,卻一動也動不了。
和我的身體相比,一條苗條多了。雖然他用全身的重量壓住我,但我還是可以輕易地將他拉開。
但是,當時我卻沒有這l做。
我做不到。
因d一條吻住了我。
我連忙脫離他的唇,但他很快又親住我了。
那是溫熱的唇。
再來是深深的吻。
啊啊,糟了,感覺真好。我
……陶醉了。
"啊
──"
一條的手還抓著我的前胸,身體騎在我的身上,發出了嬌吟的聲音,我聽了不禁嚇了一跳。
"我
……真是淫亂。望月,自從被你……之後,我就變得好奇怪……"
這傢夥只坐在我的肚子上,就好像很有感覺似地,他痛苦地扭動身體。
笨蛋!連我也有奇怪的感覺。
不行!笨蛋!不要壓我!我也、我也好奇怪。
啊啊!勃起了
……
"望月,你
……"
那傢夥斷斷續續地說著。
他那纖細的嫩白手指深入我的胸襟。
然後他也將自己的領帶扯開了,他的皮膚便暴露在我的眼前。
好細緻、白嫩的肌膚。
"我
……喜歡你。"
一條拉出了我那屹立的陰莖,用臉頰邊搓邊說。
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那根?你是喜歡我這根吧
……我本來想說出來,但是卻語不成聲。
因d他將我的那根含入口中,我被吸得心神恍惚。
我竟然在公司堙B還是在財務課自己每天工作的桌子底下,和男人享受肉體的狂歡。
我被他含著,快要到達頂點了。
一條的技巧真不是蓋的。
他能夠不讓我射出,卻讓我狂熱,只能用"興奮到神智不清"這句話來形容。
我的那根d了追求更刺激的興奮和喜悅,現在輪到我將他壓倒在地上。
我一定是在這種情況下強姦他的。一定是這樣沒錯。
原來我也這l變態。
原來我也是同性戀?
我只能向父母親賠罪了
……
"望月
……"
我看著有一點驚嚇、有一點膽怯的一條,更加刺激我的情欲。
同性戀者有什l不對?嗯?我到底哪里不對?
啊,對了!一直按兵不動是不可以的,對,沒錯所以要及早行動
……
於是我心一狠,將他的褲子往下拉。
"望月!啊啊
……不要!"
他開始反抗。

不要再反抗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啊、啊!"
我將他褲子拉到膝蓋,冷不防地將他轉了過去。
亮白的臀部呈現在我的眼前。男人都是從後面侵犯的吧
……
"啊啊
……不行!不可以!"
我用兩手撥開兩座白色的山丘,他不由得叫了起來,想要逃開。
我變得很生氣。
"現在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你自己不也是濕答答的嗎?"
d了確認他是否勃起及分泌愛液,我的手繞到他的前面抓住了他的那根。
可能是被我握著的關係,他不再亂動了。
對了!這傢夥的弱點正在我的手中。我愛撫著他那根,眯著眼笑著。
"啊
……"
他發出小小的喘息、扭曲著身體。

我的陰莖更加硬挺了。我一隻手愛撫著他,另一隻手則搓著自己的陰莖。
我的龜頭滴出了分泌物,拉出了一條條的絲線,藉由分泌物的潤滑,我趁勢將陰莖插入他的肛門。
"啊
…………!啊!啊……"
撕裂般的撞擊讓他發出悲鳴的叫聲,我慌忙掩住他的嘴巴。
但還是有嗚鳴的聲音泄出來。
我就要爆發了。
我被夾得好緊、好熱。
原來男人的肛門可以達到這l歡愉的效果,我快要變得有點病態
……不是早巳很變態了。還要開始第二次了。
"啊、這不會太過分了嗎
……"
我就要爆發了,想要趕快插進去,但是他擋住了我,轉過頭來用哀怨的聲音說著。
"過分的是你。"
到了這個關頭,我的興奮怎可能停得下來呢?我又加了一句,"是你先誘惑我的。"
他聽我這l說,便回頭瞪我。
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說:就因d是我先誘惑你的,所以我應該有主導權才對!
都是因d一條,讓我陷入這種瘋狂的人生,我不能再和女人做愛了,這可怎l辦?
但現在不是煩惱這件事的時候,因d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立刻將挺直的陰莖往他的肛門送去。
"啊啊
……"
我一動,他就不斷地發出呻吟聲,我也管不了那l多了,一味地照著自己的欲望衝刺。
他不停地呻吟,腦袋搖晃著,肩膀不住地發抖。
他終於發出了短短的喘息聲,將我夾得更緊。
啊啊
……該如何是好?我太興奮了。
我的手伸到他的前面愛撫他的陰莖,同時不停地抽括著。
真的,太爽了。
一條也忍不住地扭動起身體,我們兩個一起達到頂點。
"雅彌!"
我在射精的那一瞬間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似乎在回應我一樣,將我的陰莖夾得更緊。
我已經忍不住,大大地噴火了。
一條也發出到達高潮的呻吟聲。
那天晚上,我將一條帶回家,又做了一次。
我像狗一樣舔遍他的全身,我們互相輕咬著對方的肉體,不停地接吻,最後我在他的兩座山谷之間發狂。
完事後,他枕著我的手臂說:"你工作表現得不是很出色,但是這方面卻很厲害,真令人刮目相看。"
真不可愛的說法。
我很不喜歡他的說法,可是我不可能討厭他的,我陷入了欲望之海。
笨、笨蛋!腳不要伸過來啦!要是還想再一次怎l辦?一個晚上三次已經很超過了
……
啊啊!
太陽是黃色的。我的身體軟趴趴的,根本爬不起來,真不想去上班。一條也因d被我插了三次,腰部以下全都沒了力氣。
我們都很不想去上班,但是今天是日榮物{的會長來視察的日子,一個月才有一次,如果請假的話,會影響考績的。聽說會長已經七、八十歲了,是個明治時期出生的老頭子,真是令人討厭。
沒辦法,我們只好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一條就不理我了。他知道自己不受歡迎。
在工作中,一條將紙條夾在文件中交給我。
上面寫著:你如果留鬍子會很好看喔。今天中午再見面吧。我在九樓等你。
九樓是會長室,有一間會議室,很少有人采。會長可能會出去吃舨,九樓就完全沒人了。
我回答OK。
太好了。
在等待午休來臨的這段時間,鮫島還是一直在欺負一條,並且在會長、董事的面前叱責他,而我則是一直在思考如何一邊安慰他一邊做愛的方法。
午休時間一到,我就趕到九樓,一條早就在那媯扔菑F,他竟然將我帶進會長室。
再怎l樣也不可能在會長室做啊!會長一條豪藏三之門老先生坐在堶情A後來竟然是我和一條會長三人一起吃午餐。
平日看起來很嚴肅、頑固的老人竟然和藹可親地對著我微笑,他還誇獎我、鼓勵我呢。
我一頭霧水地走出會長室,我拉了拉一條的袖子,想要問個明白。
"這到底是怎l回事?"
"嗯
……會長說想要見你,所以我就讓你們見面了。"
一條一邊說一邊快步走著。
"d什l會長想要見
……"
我說到一半,他就轉過頭來看我,"d什l?你不是喜歡我嗎?"
可是這是兩回事啊
……
"我們已經不是外人了。"
嗯。雖說如此,如果是現代的女孩子,即使跟人睡過一、兩次也不會說這種話。
不過,我絕對沒有討厭一條的意思。
的確是這樣。我真的臣服于他美麗的面孔和身體,以及緊縮的那個部位。

我可能真的有這方面的傾向。
所以才一直沒有將那本書丟掉
……
這是命運。啊啊,我真能機靈應變啊。
可是,會長那件事到底是
──
"我也喜歡你,所以就把你介紹給會長。"
"d什l你要向會長
……"
"咦,你不知道嗎?會長是我爸爸啊。"
咦?!
說謊!
"等一下!會長已經快八十歲了呢。"
因d同樣姓一條,本來以d是個遠親什l的
……
"嗯。他五十多歲才生下我。而且我的母親是小老婆,還沒正式人籍。不過我早巳被承認了,因d我是獨子。"
比親戚還更糟糕。這傢夥以後不就會當上社長嗎?
而我,竟然強姦了會長的兒子,他可是下一任的社長呢。
我進人半暈眩狀態,身體一動也不能動。
一條看著我,不禁笑了起來。
"望月,這樣也沒什l不好啊。下午我要和會長出門,所以會先早退。但是,晚上我想去你住的地方,和你一起
……"
"啊
…………"
可憐的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受到驚嚇還算可以接受,要是鮫島他們知道實情,不知道會不會嚇得屁滾尿流。
我必須很小心謹慎地對待這個資產階級,絕對不可以背叛他。如果他叫我當狗,我一定會當一隻快樂的狗,唯諾稱是。
所以,我配合雅彌少爺的喜好已經開始留鬍子了。
這是d了兩個人可以在美麗的夜晚一起狂歡。
"望月
……"
啊,少爺在呼喚我了。
…………………………………………(完)

 

●『人魚的歎息』 原作:山藍紫姬子
即使時間不長,但在1910年當時名叫「滿潮之城」的海邊城堡中,住著一個叫尼斯利.奧雲的人。
內藏著中世紀的榮光與黑暗的「滿潮之城」,是破了產的貴族所出售的城堡。
在購買城堡的同時,尼斯利也擁有了作為曾受冰河浸蝕的複雜海岸線的一部分的窄小峽灣。
尼斯利.奧雲在十多歲時就成為人氣作家、時代的寵兒,雖然正如很多少年得志的人一樣,是個傲慢而自以為是的男人,但花般的美貌與大方的性質,都是他令人喜愛之處。
在他的四周總是聚集著絡繹不絕、世間一切的讚賞與財富,還有不問男女的奉承。假若他足下的路上有水窪的話,會飛身而出躺進泥水之上的純粹崇拜者也大有人在。
那樣的他的崇拜者之中,有一個滿腮黑鬍子、瘦身材的異國商人。
尼斯利不能把那男人的名字正確地發音出來,可是在一年之間異國的珍貴禮物卻被源源不絕地送上來。
某個寒冷的夜晚。似是終於到了歸國的時刻,商人掩人耳目地到訪「滿潮之城」,訴說了一會兒離別的悲痛後,留下了一個作為是給尼斯利最後的禮物的巨大東洋之瓶就回去了。
不解地想著商人強調決不可給別人看到,拿起瓶蓋一看,堶扈B沉著一條被人類捕獲、我見猶憐地哭泣的傳說生物,美麗的少女人魚。
綠色的秀髮,配上處女的容顏。與天真的容貌反相的成熟豐滿的女性肉體,腰部以下覆蓋著深藍色鱗片、有著魚的姿態的傳說中的人魚。
尼斯利馬上為人魚在城堡南端興建了一間特別的房間。
那是一間有著能給人魚充分游泳的寬廣泳池,與彷如南國森林般種滿各式各樣花與果實的樹,可說是拍攝出人類腦海中描繪的樂園的溫室。
儘管如此,不理解人類語言的可憐人魚,只沉在樂園那用白大理石造成的泳池底而不展現其身姿,令尼斯利灰心沮喪。
不久,失望開始轉化為憤怒之時,從回到異國之地的商人那堭H來了一封給尼斯利的,寫了人魚傳說的信。

當天夜堙C
深夜零時之際,伴隨著潮水的氣味,尼斯利.奧雲受到他的來訪。
他雖不是人類,但也絲毫沒有剛從海中浮出來的感覺。
身穿銀底、點綴有鱗片般的青海波圖案的獨特民族服裝,以溜滑般的步伐走著。
「我是統禦海洋的七皇子的其中一人。每夜聽見人魚的歎息聲,實在忍受不了,於是就這樣浮上陸地來。」
洋溢著神聖的海之皇子,以音樂般的美妙聲音,操著人類的語言。
接著皇子請求說會達成尼斯利的任何願望,取而代之的要把可憐的人魚放還海中。
白天從商人寄來的信中得知會有人來取回人魚的尼斯利,按照信上的指示,要求放還人魚的條件,是要今晚一整夜,皇子作為自己的情人的留在城堡中。
由於人魚本來就是多情的生物,與其肉體交歡是至上的悅樂。商人還寫著,一度與高貴的人魚交歡的話,壽命就會延長。
皇子一瞬間流露出苦惱的樣子,可是最終都死心地承諾了,馬上往溫室走去,把沉在深水底的人魚呼喚出來。
從天窗射進來的月光,映照出兩隻水性妖美生物的姿態的光景,洋溢著奇怪的、無以名狀的淫美。
峽灣跟「滿潮之城」的地下道相連,通過這條地下道海之皇子把人魚還放還海中,然後依約返回尼斯利在等著的溫室。
重新在光之中看到的皇子,有著漆黑的長髮,彷佛海洋的藍凝縮而成的碧藍眼瞳。紅珊瑚色的口唇。從袖口窺見的白晢玉手,散發著彷如珍珠似的光澤。
傳說中的人魚都是絕世美女,皇子也不例外,擁有凝聚世間所有人目光的美貌。
尼斯利勸皇子喝一杯,皇子像很享受似的品嘗了烈酒後,脫下似是出自哪個裁縫手筆的美麗衣服,展現出他本來棲息在海底時的姿態。
稍微帶點青色的珍珠色肌膚上,就像是水性生物的證明般,透明的背鰭接連不斷的連續到腰際。苗條地伸展的雙腿,從腳跟到趾甲都佈滿閃著青光的鱗片,趾間有著像東洋佛像附有的縵網相般的蹼,除此以外就跟人類全無分別。
「跟人魚交歡的話,壽命就會延長是真的嗎?」
對於尼斯利的詢問,皇子的唇邊浮現淡淡的微笑。
「也可能是會失去餘下的生命也說不定啊」
即使聽到這句說話,尼斯利也毫不困惑地把手伸向青白的生物,撫觸。
濕潤而具吸力的肌膚之上並沒有體毛,從交差的兩腿之間可以窺見少年般的淡薔薇色性器。
「從你們人魚的角度來看,人類是長滿毛的肉獸吧?」
尼斯利自嘲的說,一邊確認凝望著自己的皇子的藍眸之中溜過怎麼樣的感情,一邊分開他的雙腿,把手指滑進性器的深處。
指尖一括著柔軟的肉壁,皇子就扭動起上半身。
尼斯利插入體內的手指,感到像是被柔軟的鱗片卡著,以指尖去觸摸之時,
「呀...呀呀......」皇子溢出微弱的喘息聲,妖媚地扭動身體。
「呀,呀,請輕手一點...。對於我們海中的生物來說,被人類的手觸摸的話是像削肉一般痛苦的...」
無視皇子的哀願,尼斯利開始以被說是會帶來削肉般痛苦的肉獸的手,去翻弄白晢的柔肌。
「呀,呀」皇子的口唇吐出痛苦的喘息聲。
指尖逗弄著體內的鱗片,嘴觸碰那紅珊瑚色的口唇,肉獸的舌攀上皇子顫抖的舌,加以吸吮,在唾液交纏之間,尼斯利知道了皇子的身體像醉了般失去了抵抗。
手腕滑行至下肢,少年般的前端堅硬拔挺,剛好能一手掌握。
觸摸皇子的肌膚時,無論是怎樣的刺激都會引起過敏的反應。
尼斯利以手指,以口唇,以舌,觸摸、愛撫皇子身上無一寸。
不久,撫觸的痛楚變成悅樂,皇子的青白肌膚開始從堶探眶o光芒,從股間湧出稀薄、桃色的人魚精液。
「有甜甜的味道」
尼斯利把口唇湊上,施以吸吮,皇子就扭動身軀,邊喘息邊溢出新的精蜜。
不久,多情妖媚的人魚身體,渴求著愛撫,開始淫靡地起伏著。
等得不耐煩的尼斯利,屈曲柔軟的兩足,掰開雙丘一口氣地挺進身體。
「呀∼∼」皇子猛然瞪開雙眼看著尼斯利的臉。可是沒多久,就像是頹然一般放鬆身體的力度任人翻弄,也開始溢出悲鳴般的聲音。
最初起勁地蹂躪過身為這世上神秘的海之皇子的人魚的身體後,互相達至高潮,兩隻不同種類的生物在一瞬間心靈契合了。
在從圓形天窗射進來的朝陽中,皇子的背鰭閃耀通透的虹色光芒,尼斯利也終於離開他的身體。
淩亂的黑髮飄蕩著,像是羞恥般顫抖著被人類肉欲翻弄過的身體的皇子,
「我不能再不趁太陽仍未高掛之時回到海堙v這般請求道。
尼斯利瞥了皇子一眼,邊感受著那雙哀願般的藍色眼瞳中牽動的東西,邊抱起他的身體,彷如分開堅實果肉般撐開背鰭末端的雙丘,擦拭從妖媚地綻放著的花朵中滲出的體液。
皇子再次發出喘息聲,扭動身軀。
稀薄的桃色人魚精蜜從少年般的前端滴落。
小心地舐過那蜜滴後,尼斯利終於「好了吧」的離開了皇子。
「你回得去的話,就儘管回到海塈r」
尼斯利走出溫室後馬上就聽到皇子絕望的歎息聲。
商人在信中指示說,要令來取回人魚的人無法回到海中的方法,就是在他們步行的路上鋪上尖石。
在沒辦法之下回到溫室的皇子,浸入泳池水中,滑溜溜的身體像是在水中溶化般彎曲起來,當全身每一處都被水滋潤過後,就從新回到用白大理石造成的回廊上。
「呀呀,跟約定不乎是令我感到怨恨,但也只能遺憾這沒有水就不能生存的身體」
皇子悲傷地說完,就躍起像女人般柔軟的身體,噗通一聲潛進水堨h。
皇子潛到人類的手達不到的深度,蹲也似的折曲身體,進入短暫的睡眠中。
水面平靜如鏡,把他們皇子的身姿甚至表情都隱藏起來。
海之皇子禁閉在「滿潮之城」,已經過兩年歲月。
在那段歲月期間,尼斯利發現自己的美貌一點都沒有衰老,仍然保持年輕嬌嫩。
尼斯利甚至變得能感應到人類所感覺不到的,自然的細微變化。
例如能分得開光的顏色。能預知何時會下雨,能透過水面窺探到海的深處。連花開之時的微細聲音也能感應得到。
對尼斯利來說皇子已是不能放手的,可是皇子每夜都陷入沉思,依戀著海洋地哀歎不斷。
就像呼應皇子的歎息似的,海變得亂暴起來。
從那之後,由異國商人寄給尼斯利的信一封都沒有。他從別人口中得知往南國駛去的商人的船,在海中沉沒了。
在得知商人死訊的數日後。
一如平常地包圍在華麗之中的尼斯利,認識了從東洋旭日初升的國家到來的旅行者。
那旅行者把在自己國家中流傳著的人魚傳說,當作是一夜的枕邊故事般說出來。
雖是惡魔的低語,但東洋的人魚傳說緊抓著、動搖著尼斯利的心。
難以抗拒的誘惑潛藏在那傳說之中。
跟旅行者告別後,尼斯利返回「滿潮之城」,把海之皇子從水中拉出來。
那一夜,尼斯利比平常更激烈、更瘋狂地索求皇子的肉體。
在過於暴亂之中皇子請求饒恕,可是尼斯利充耳不聞地繼續蹂躪他的肉體,等到不久後皇子滴出甘甜的蜜汁。
尼斯利把嘴唇湊上去吸吮。
甚至以手指像彈一般來回翻弄皇子肉體深處柔軟鱗片般的突起。皇子肌膚染上淡淡紅潮,兩腿像愛撫般纏緊把臉埋在自己股間的尼斯利。
媚肉彷佛溶化了般,帶著熱度,把深探插入蠕動的手指吸住,幾乎要把它攪碎成千絲萬縷般地勒緊之際,尼斯利在皇子的前方突然落刀。
皇子發出不像是世上會有的悲鳴,響遍四周。
所有水性生物都聽到皇子的悲鳴。
「呀呀∼∼」接著呻吟出來的是尼斯利。
那是由於嗆鼻般的甘甜芳香籠罩著,令尼斯利感到眩暈。
芳香的來源,是皇子的股間。
尼斯利用刀把皇子的堅挺完全切下來,以手指摘取一小塊肉片,在被困惑支配之前把肉片拿到口中,一口氣吞下。
那一瞬間,全身冒起激烈的痙攣,雖然感到死亡的恐怖,可是他馬上就知道這是為了要變成新的尼斯利.奧雲時,把人類的軀殼脫落的疼痛和痙攣。
他看著鏡中映出自己美麗的容貌與年輕的肉體,腦海浮現東洋的尼姑所說的,吃了人魚的肉就能得到永遠的生命這番話。
可是,當感覺到橫躺在地上的皇子的生命正急速地流失,他微微地咋舌,然後說著「最少讓你返回海中吧」,就把可憐的皇子抱起。
通過地下道到達峽灣,在月亮過份輝煌的高掛,星星卻一顆都沒在閃爍的夜間海濱,聳立著巨大的黑影。
從那雙眼閃耀著磷般的青白光芒可以判斷出,那並不是世上的人類。
再走近一點,可以看出他像是全身披灑著月光似的,有一股高貴的氣氛。尼斯利想到他就是海之七皇子的其中一人。
有著年輕姿態的男子,是統禦南海的弟皇子,也是被尼斯利傷害的皇子的熱情戀人。
弟皇子向尼斯利伸出手。
把精疲力盡得失去意識的皇子交出去之時,不經意碰到年輕人的手的觸感,有著近乎令人麻痹的冰冷,而且也令人深感畏懼,尼斯利此後都忘不了。
把兩人的身影吞噬的海,弄碎著月亮的黃金光芒,不久後開始了平穩的波濤。
其後,就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般.........。
靠海之皇子的肉片而得到不死的肉體的尼斯利.奧雲,雖然因為把秘密說了出來而失去了很多信用,可是由於他還剩下龐大的財產和永遠的生命,所以也不執著于一時失去的東西。
要把自己擁有每個人都渴求卻也得不到的不老不死之身這件事向世人展示,還需要一些時間。
因為他知道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總有一天嘲笑過尼斯利,說他是頭殼壞掉的騙子的人,會在他毫無改變的年輕與美貌之前,狼狽或是錯亂地跪下來的。
這一年的四月,尼斯利受到名士與富豪的招待,展開了前往紐約的豪華船旅。
因為他是其中一個對祖國失望,已感到忍無可忍的人,所以船旅也懷著移居美國的目的。
航程十分順利,幾乎令人片刻忘記自己身處海上般的舒適。
那是在對於配有最新銳的設備,務求航海安全的豪華船之旅,誰也都深感滿足的四月十四日淩晨發生的事。
在紐芬蘭對開海面,船像是進路受阻般微微震動了。
雖然這並不是能令2208個乘船者從睡夢中蘇醒過來的振動,但接著的瞬間天搖地動般的新衝擊,喚起眾人的恐慌。
尼斯利搭乘的豪華客船,在四月十四日,得到猛然撞向冰山而沉沒的命運。
掉進黑暗海中的尼斯利,在幾乎勒緊心臟般冰冷的海水中失去意識之際,被乘坐在救生艇上的女性拉起來了。
下沉的船上的樂手們持續著最後的演奏,尼斯利在昏暗的波濤中,看見了他的身影。
在那堙A有著海之皇子與,像是黏附在他身上般靠近的弟皇子的身影。
生還者僅695人,是有史以來最壞的船旅,在歷史上這般記載著。
生還者其中之一的尼斯利.奧雲,從此以後都沒靠近過海。
因為他感覺到所有的水性生物,所有有水的地方,也對自己抱持著惡意。
他再次返回祖國,複歸社交界。
每天都過得像夢般滿足。
可是,尼斯利在夢一般的日子中,被告知雖然是奇跡的不會死
──卻並非不會老。
他,發出悲鳴。
他,雖然絕不會死,但卻不能阻止肉體的老化。
尼斯利的肉體不久後隨著年月逐漸老化,到現在已經只剩腐敗到極點,變得乾涸的肉塊,在某個地方的小城鎮生活著。
在永遠也死不了的苦澀中,在陳腐掉的肉體的疼痛中,在永劫之時,連歎息的說話也喪失,會記起他的人已經連一個都沒有了。
1991年。
世界循著啟示錄發動戰爭的這一年,雖然有人把他的傳聞說出來,但這個人只是「不久當這個世界毀滅時,他也會繼續活著吧」這般嘲笑著。
                            ∼全文完∼

 

 

●御凡~提供『七堵國小三年八班』↓↓      
七堵國小三年八班的同學們...
背地裡都喊考試永遠最後一名的王小立「阿呆」
因為他在任何活動裡總是畏畏縮縮,不但不知如何表現,
又常常連一整句話都講不完,更不用說上台背書了,
總是背完前面幾個字,就傻在台上,
老師只好不耐煩的用棍子輕敲一下他的大頭,罵一聲:「笨!下去。」
一些表現優異,功課又好的的學生,也嫌小立嘴巴開開、眼神遲緩,
一副智力不足的樣子,都不願答理他,只有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
無聊時就繞著他尋開心。
九月天,天氣熱得受不了,下午最後一節是自修,小立上過前面兩堂體育課,
腦袋曬得昏沉沉,竟然又流起了鼻血。
小立因為容易流鼻血,平時母親就教他不要驚慌、亂動,靜靜坐著,按住鼻樑,拿出隨時擺在衣袋裡的衛生紙輕拭,鼻血就會慢慢止住,小立照著母親的話做過幾次,心裡也就不怕了。
可是那天的鼻血,不知怎的,竟像壞掉的水龍頭,止也止不住,
王小立身上的紙都用完了,他清楚的感覺到熱熱的鼻血不但倒流到喉嚨裡,
又從他遮著鼻子的指縫間滲了出來。他害怕得流出了眼淚,
班上幾個小女生躲得遠遠?滿A直叫著:
「怎麼流那麼多血,衣服都變成紅色的,好可怕喲!」
男生們只會怪叫:「噯呀!好紅喔!」
後來,老師進來了,便叫人打電話給王小立的母親。
小立就那樣仰著頭,坐著等母親來,同學們離得更遠了。
血,使得小立看起來比平時還髒、還噁心,而且更呆。
帶小呆看完醫生回到家裡,母親幫小立擦洗乾淨,
換好衣服後,小立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媽!我
我流流鼻血的特候,都沒有人理理我,
嗚嗚………
母親的心絞痛著,這是多麼敏感的一刻,
無論她怎樣回答滿腹委屈的孩子,都無法撫平他內心的傷痕,
母親的心何嘗不對冷漠的同學有所遺憾?
但是,她多麼不願意這樣的遺憾一再的重演。
考慮了許久,她終於開口:「同學們不理你,是因為他們還小,忽然間看到那麼多血,很害怕,大家都還不太懂事,不知道怎樣幫助你。今天,你的鼻血流個不停,方才了解多麼需要別人的協助,對不對?以後同學有困難,不要怕,勇敢的去幫他們,做不到時,要趕快去請老師,或其他的大人來處理,千萬不要計較從前,做你該做的事,好嗎?」
小立聽完母親的話,重重的點了兩下頭,母親的心又一陣抽緊,
連忙扶住他的大頭。「不要亂動,要不然鼻血又流了。」
折騰了一晚,小立終於安靜的睡去。
浴室裡有母親沉重的嘆息聲,
小立制服胸前那一大片殷紅,染紅了母親的雙眼,

更刺痛著母親看似堅強,其實非常脆弱的心靈,
她一邊軟著雙手,無力的搓洗著小立的制服,
一邊想像著兒子癱在座位上,雙眼噙著恐懼的淚水,任由鮮血不斷湧出。
她無法理解那一班不理小立,連一張衛生紙也捨不得借給他的同學們。
?纗D人類的彼此關懷是有條件的?
母親為小立行將開始的一生感到憂心和徬徨,忍不住抽泣起來,成串的淚珠,滴滴答答落在鮮紅的一盆水裡,

被母親安撫後的小立卻兀自呼呼睡得好香甜。
第二天,小立如常的上課去了,依然習慣著同學們的不理不睬。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好心的同學和他淺談幾句,
他便興奮得回家和母親比劃半天,看見母親難得露出愉快的笑容,小立好開心。
天氣漸漸轉涼,大雨一連下了幾天,
小學校附近的公園裡積了一池小水塘,水塘裡有許多蝌蚪游來游去,
那天忽然放晴,小朋友放學經過,都禁不住玩興,繞著水塘,抓起了蝌蚪。
三年八班的班長蕭玉梅,也和大家擠來擠去,搶著撈蝌蚪,一不小心,竟跌到水塘裡。
水塘原本是挖來移植一株大樹的,幾乎有四尺深,
不知怎的,卻空在公園裡好長一段時日,成了人們亂倒垃圾的好地方,
經過大雨的浸潤,裡面除了爛泥,就是百味雜陳的不知名的東西。
原本興高采烈的一群孩子看見蕭玉梅在水塘裡掙扎,一下子都呆住了,
水塘經過一陣翻攪,刺鼻的怪味,隨風飄揚,大家聞了,
「嘔!嘔!」的噁心不 已,好幾個嚇得拔腿就跑。
王小立望著在污水中掙扎的蕭玉梅,那麼驚惶萬狀的小臉,
彷復看見了當初滿臉是血的自己,他想起了母親的話:
「不要怕,要勇敢的幫助別人,做你應該做的事。」
便下意識的伸出雙手遞給蕭玉梅,
使盡全力把她拉了上來。
面對著從水塘裡被撈上來的班長,王小立簡直不敢看她的狼狽相。
平常那個制服光鮮、神氣得從來就沒有正眼瞧過他一眼的蕭玉梅,
竟然變成了一副比自已還要悲慘的模樣,而且哭得好不傷心。
沒跑走的同學,看到班長從頭到腳裹著爛泥,和數不清的穢物,
幾隻黑黑的蝌蚪,在她腳下蹦蹦亂跳,
早忘了她就是平時參加各種作文、演講比賽為校爭光的班長,
不約而同的退到一旁,深怕自已也惹得一身髒。
只有小立一反平時的木訥與遲鈍,
很快的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襯衫為她擦掉頭髮、臉上的爛泥巴,
把書包裡用來晨間檢查的小手帕,抓出來給班長擦眼淚。
那手帕是母親買給小立的生日禮物,上面印了許多小立最喜愛的小汽車,
小立一次都捨不得用來擦臉,卻在蕭玉梅手裡變成了一條抹布。
同學們看到王小立那樣奮不顧身,彷彿受了感染,也慢慢的靠近,
有的安慰班長,有的?隻o提起書包,一群孩子在夕陽下,
拉著彼此的手,小心走向蕭玉梅的家。
班長的母親,到學校找校長的幾天後,
校長在朝會上表揚了王小立勇敢的行為。
還要蕭玉梅上台講小立的故事。
「我被拉上來時,真的好臭!王小立不但沒有嫌我髒,還不顧一切的清掉我頭上的瀾泥,我真後悔,以前為什麼要對他
對他那麼那麼兇?」
蕭玉梅眼裡含著淚水斷斷續續說完她對王小立的感激,
所有同學的心都靜止了,都停留在一個溫暖的地帶上,
他們對周遭人的嫉妒、挑剔,對生活的不滿和輕忽,一下子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那一刻,他們的心,都像小立一樣,純靜得可以去幫助任何一個人。
那日以後,再沒有同學取笑小立是阿呆,雖然講話還是結結巴巴,
大家漸漸有了耐心聽小立講完一句話,老師對他也不再那麼嚴厲。
慢慢的同學們的遊戲也有小立的一分。面對著截然不同的際遇,
小立高興都來不及,哪曉得什麼叫做「記恨」?
而最最開心的人,當然是小立的母親,
她真慶幸自己有個善良而單純的兒子,
逐漸張開雙臂開朗的迎接外在世界。


受過傷的人,往往比一帆風順的人,來得體貼
思考得也比別人多
朋友就是無形中伴?A走過風雨 永遠支持你的力量
朋友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美好感覺
朋友就是在別人面前永遠護著你的那個人
朋友就是即使是一點小感動 一點小事情都想一起分享
朋友就是當你抱頭痛哭的時候 扶著你肩膀的那個人
朋友就是當你面對人生挫折時 一直緊握你的那雙手
朋友就是喜歡你,也了解你的人

 

siamese提供~『幸福與否 只在乎你的心怎麼看待』↓↓

有一個人,他生前善良而且熱心助人,所以在他死後,昇上天堂,做了天使。
他當了天使後,仍時常到凡間幫助人,希望能感受到幸福的味道。
有一天,他遇見一個農夫,農夫的樣子非常煩惱,
他向天使訴說︰「我家的水牛剛死了,沒牠幫忙犁田,那我怎能下田工作呢?」
於是天使賜給他一隻健壯的水牛,農夫很高興,天使在他身上感受到幸福的味道。
又有一天,他遇見一個男人,男人非常沮喪,
他向天使訴說︰「我的錢都被騙光了,沒有盤纏回鄉。」
於是天使送給他銀兩做路費,男人很高興,天使在他身上感受到幸福的味道。
又一日,他遇見一個詩人,詩人年青、英俊、有才華而且富有,妻子貌美又溫柔,但他卻過得不快樂。
天使問他︰「你不快樂嗎?我能幫你嗎?」
詩人對天使說︰「我什麼也有,只欠一樣東西,你能夠給我嗎?」
天使回答說︰「可以。你要什麼我也可以給你。」
詩人直直的望著天使︰「我想要的是幸福。」
這下子把天使難倒了,天使想了想,說︰「我明白了。」
然後把詩人所擁有的都拿走。

天使拿走詩人的才華,毀去他的容貌,奪去他的財產,和他妻子的性命, 天使做完這些事後,便離去了。
一個月後,天使再回到詩人的身邊,
他那時餓得半死,衣衫襤褸地在躺在地上掙扎。
於是,天使把他的一切還給他,然後,又離去了。
半個月後,天使再去看看詩人。
這次,詩人摟著妻子,不住向天使道謝,
因為,他得到幸福了。


你曾覺得孤獨?你嚐過幸福的味道?
孤寂、璀璨本就是形容詞,所有的形容詞都是比較的。
沒嘗過孤寂,又怎知何謂璀璨的人生?
孤寂又豈非人生之必經?
人很奇怪,每每要到了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其實,幸褔早就放就在你的面前。
肚子餓壞的時候,有一碗熱騰騰的拉麵放在你眼前,幸福。
累得半死的時候,撲上軟軟的床,也是幸福。
哭得要命的時候,旁邊溫柔的遞來一張紙巾,更是幸福。
幸福本沒有絕對的定義,平常一些小事也往往能撼動你的心靈,
幸福與否,只在乎你的心怎麼看待。
愉快的心情,敲你的心門時,你就該大大的開放你的心門,讓愉快與你同在。

 

 

 

siamese提供的『那棵樹』↓↓   

那棵樹愛上了一個女孩
那女孩也眷戀著那高大溫柔的菩提樹......
他們曾是鄰居,曾是朋友......
他們分離過,也重逢過
……
只是月亮下的老人不知該如何牽連這結因絲緣線
……
每每那樹前的長椅上落滿了片片秋葉的時節
她都會來到這裡
樹已心滿意足
它真心的為女孩的一生祝福
……
連無意間經過這裡的路人都會覺得這棵樹特別美
……
它為愛而繁盛
也為愛而荒落
它漸漸的枯萎了
……
風說:放棄吧
……
雲說:你的時間還長著呢!
愛戀的樹,悲傷的樹
……
路過的孩子說:媽媽!這棵樹在哭!
連幸福的人都為它流下淚來
……
幸福的人說:你失去了愛嗎
……?
……女孩濺灑出來的血
還乾凅在樹皮上,沒有人注意
「你知道嗎?前陣子這裡發生車禍了
……!」
「車速太快,輪胎打滑,結果就撞上對面的公園。」
「那女孩好像就正要過馬路到對面公園的樣子。」
我想去她身邊
……
風說:也許
……是我不該為你傳遞她的訊息吧……
雲說:你自己也知道,這是不會有結果的!
她的存在是我所眷戀
失去了她
我已不再有靈魂了
……
……樹像是闔上了眼一般,靜止了……
風和雲不再說話,
天氣依然晴朗
……

 

●佳宜提供~『17歲的死刑犯』

我想,在這個故事裡,應該用不到『名字』這種東西,既不需要,也沒必要,因為這是一個只有號碼的地方。
「....別睡了,有人來報到了!」
我身旁的同事叫著我。
「喔....讓我再睡一下嘛!好無聊喔!整天悶在這裡!」
「不行啦!快去開鐵門啦!」
「喔....好啦!」
我心不甘的將屁股移開了溫熱的椅子,拿了一串鑰匙去開鐵夾門。
我是一個獄警,每天我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待在這個無聊的監獄,監視犯人,並負責一些突發的狀況,

今天又來了一位新犯人,所以我又得幫他安排個牢房了,
真是麻煩!

拿起了點名簿,看了一下犯人的資料,我楞了一下,
只見犯人的編號下寫著兩個字

『死刑』,
不過我並不是為這個驚訝,因為我們這裡清一色都是關著將要赴刑場的犯人, 這我習以為常了。
我驚訝的是,
犯人的年齡寫著『17』歲,
這我便相當的少見,可以說在我任內一次也沒看過。
果然,只見兩位押送的獄警中,我微微看見了一張年輕的臉龐。
「這是5207嗎?」我問著押送的人。
「對!現在把他交給你了。」
「好的!辛苦你們了!」
接過這位犯人,我便帶著他進去找空的囚房,他腳上的鏈條聲,在這近凌晨01:00的囚房長廊裡,顯得格外的清晰、刺耳。
但是看著資料,我對他17歲就被判死刑的背景相當的好奇,帶他進囚房前,我將他留了下來聊聊天。
「5207,我看著你的資料上寫著你的年齡只有17歲,是真的嗎?」
起初他並不太想理我,但最後他開了口。
「死刑都是真的了,上面寫的年齡還會假嗎?」
他的眼神似乎告訴著我,不該問他那麼笨的問題。
「我這個獄警,平常悶在這裡,無聊時就是喜歡聽犯人講他們的背景,你呢?你想跟我聊聊嗎?」
我小心的問著他,深怕這問題又讓他覺得很笨。
「你真的想聽嗎?我想你會聽煩,我的死刑來的太悲慘,聽了,等一下會影響了你的人生觀!」他說。
「不會啦!再悲慘的人生我在這裡都聽過啦!」
「唉....好吧!反正再怎樣都是死刑,死前留下自己的故事也不錯。」
看他答應了,我帶他到我值班的桌子前坐下,

在燈光的照射下,我這才真正看清楚了他的長相,原來他是如此的清秀,一個長的乾乾淨淨的男孩子,相當的斯文、有氣質的樣子,這讓我對他的背景又有了更強烈知的慾望, 因為我們這裡關的大部分都是一臉壞人長相,其他的大概也都獐頭鼠目、小頭銳面吧!反正一看就知道那些應該是會來這裡的啦!
「你準備好要說了嗎?」我又小心翼翼的問。
「嗯!給我一根煙好嗎?我上癮了。」
「嗯...等一下,我拿給你。」
點著了煙,他吐了個煙圈,接著便是一陣的咳嗽。
「咳....咳....咳....我還是不習慣抽煙,
我果然接近不了任何的壞習慣,呵....」他邊咳邊說。
「不會抽煙還跟我要煙幹麻!真是的!」
我為我那根陣亡的煙嘆息著。
「呵....我只是想試試看抽煙是怎樣的感覺嘛!」
從剛才到現在,我終於看到了他露出了笑容,是如此的天真、稚嫩,
這樣的一個男孩子,為什麼會來到這呢?
「好吧!快說吧!等一下被典獄長發現我留你在這可是不好的....」我催促著他。
「你真的要聽嗎?唉....好吧!」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終於說了。
「我出生在一個充滿書香氣息的家庭,家裡除了父母親跟我外,我還有一個小弟, 也因為我家這種獨特的氣息,從小我跟我弟便被教導著做人之道,整天更是與知識為伍,父母親不斷的讓我跟我弟得到最好的教育,一心一意想要教導我倆成為人上君子,擁有無上知識,將來好可以光耀門楣;
但這個願望在高中之前只是成功教育了我,對於我弟似乎是不太有用。
他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惹一些瑣瑣碎碎的事,
我父母親對他都相當的頭疼;
相較之下,在父母的眼中,我乖了許多。
在成長的路上,我一路不負期望的拿下了各項比賽的獎狀,
在班上更是名列前矛,也因此,父母親都相當的疼愛我,
相較之下,我弟便像是父母親眼中的一顆惹人厭的眼屎一樣,討厭但又揮之不去, 於是便冷落了他。
老實說,我跟我弟的交集並不多,或許是等於零吧!
因為我倆的作息時間不同,通常我睡覺時,才剛是他開始玩樂的時間,
一天當中我們碰面的時間不多,更別談我跟他說話的時間了,通常一天是不超過十句話的;

我們有手足關係,更是同一血緣的兄弟,
但是我想我跟他的關係只比我和陌生人更好一點而已,不,或許是差不多吧。
幼稚園、小學、國中,一直到現在,我一路讀上來並沒有太大的挫折,
相對的,我的成績反而常常讓家裡的人嚇一跳的好,

所以家人總對我特別好,但對弟弟卻漠不關心。
很快的,高中聯考來臨,而我也被期望能考上我們那邊的第一志願明星高中,
當然,以我當時的能力,對我來說只是囊中之物,但我也花了很多功夫與時間去準備,

每一夜我都熬夜到凌晨才上床就寢,因為就算是十分有信心,我也不想讓意外來拜訪我,讓家人失望。
一天一天過去,
終於到了考前一天,
我今夜想早睡,以應付考試時所需要的體力;
但當我正準備熄燈時,我的門外響了幾聲聲響。
『叩叩叩!』
我的直覺告訴我,可能我的父母親想來看看考前我的情況如何,前來關心一下,當我上前應門時,
『弟!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老媽。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睡不著嗎?』
老實說,我嚇了一跳,只差我應門時沒直接叫他一聲『媽!』。
『這個給你!』
只見他神秘兮兮的從背後拿了一樣東西給我。
『哦....什麼時候良心發現啦!還那麼狗腿拿這牛奶給我喝。』
我又嚇了一跳,平常跟我毫無交集的弟弟,竟然在這時候送上一杯熱呼呼的牛奶給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沒啦,看你明天都要考試了,總需要多一點營養吧!』
『嗯,我知道,謝謝啦老弟,我一定會喝光的。』
『那你喝完早一點睡吧!我也要去睡了。』
『好,你去吧!』
從弟弟手上接過熱呼呼的牛奶,我一口氣便喝光了它,之後便上床睡覺去了。

此時躺在床上的我覺得我就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雖然我沒有女朋友關心我,但我卻有我這個老弟關心我,
我想還有大家的祝福下我一定可以高中的。
不久,我遊走於夢鄉。
隔天,帶著大家的祝福,我踏進了考場,
第一堂考的是國文,

文科我雖並不專長,但我仍然很有把握的寫完。
第二堂考的是數學,
正是我的專長科目,等監考老師下令可以開始寫時,我便一題題很有把握的解答案;
但是時間過了一半時,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我的肚子有點疼的感覺。
『可能是緊張的關係吧。』我心裡這樣想著。
但是疼痛越來越劇烈,我再也忍受不住,請監考老師允許我去上洗手間,無奈劇痛難耐,我得一直待在廁所等疼痛消除;
但當我再趕回來考試時,我的考卷已經被收走,
這堂考試我已經失去了後半堂。
我煩惱自己為何會出這樣的差錯,平常模擬考不是都已經考到麻木了嗎?為何現在會緊張?

我十分責怪自己。
之後的考試受了之前的心情影響,成績只能說平平。
終於,成績公佈出來了, 我只考上了一間普通的高中,
我的心情極其低潮,家人的期望也從天堂落下了地獄,
一切都落空。
考的不好,我十分的責怪自己,看著身旁的同學都高中,我卻考出這樣的成績, 我萬分的自責。
但是爸媽並未責怪我,只是給我加油打氣。
『沒關係啦!可能是緊張的關係才肚子痛嘛!我們再來一次不就好了,別傷心,爸媽都支持你。』
有了家人的鼓勵,我漸漸走出了低潮,決定明年再來一次,而這次我絕不讓家人失望。
往後的一年裡,我仍然是相當賣力的讀書,用功的程度比起去年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我不能再辜負所有關心我的人的期望了。
一年的時間很快的便過去,眼看考試的日子又近了,我想這次在我萬全的準備下, 一定不會再出錯了。
和去年一樣,第一堂考國文,我仍然是相當有把握的寫完,

但是當又到了第二堂的數學時,我卻不由自主的想到去年的情景,我的肚子又疼了,雖不太疼,但這感覺已足以讓我把考試給搞砸了。
成績單再度遞到我手上,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譜,我想我又成了考場上的一個無名棄屍。
我絕望了, 我最後選擇了一間五專就讀。
而小我一歲的老弟呢?他已經儼然成為明星高中的一份子了。
你說憑他的資質, 這怎麼可能?
當然有可能,因為我弟是自願就學方案的第一屆,
雖說我弟都不讀書,但他總是利用他在學校的惡勢力來嚇唬同學,
威脅用功的同學考試一定要幫他作弊,也就因此,我弟在畢業時因為成績優異,
進了高中。
經過這件事後,家裡出現了大轉變,爸媽從此對我不再關心,他說他們對我失望透頂了,反而是對我弟噓寒問暖,我被踢入冷宮。
問我恨不恨爸媽如此現實,我想我不恨他們,只恨我自己。
從此各走各路,弟弟去讀他的高中,我讀我的五專。
本來還相當羨慕弟弟可以去讀我心目中的學校,
但這樣的日子一久,我也漸漸不再傾心於中,
我想我在我這專科學校闖出一番名堂才是最重要的,說不定將來還可以跟大學畢業的弟弟平起平坐。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月,有一天我期中考試剛考完,中午便回到了家,但我一進門, 卻看見我弟弟也在家。
『你現在怎麼在家呢?不是應該在上課嗎?』我問著他。
不問還好,問了他卻給我這樣的答案:
『翹課嘛!不想上就不要上呀!我的自由!』
『怎麼可以這樣呢?你們學校是所好學校,得來不易,應該好好上課才是。』我罵他。
『唉唷!你以為你心目中神聖的學校真的是很神聖、很不可侵犯嗎?別傻了,你看過我們學校的學生打架、喝酒、抽煙跟看書、A片的嗎?這所學校對我來說只是狗屁!』
『你講話好聽一點,怎麼可以這樣批評自己的學校呢?』
『你神聖來神聖去的,怎樣?批評你心目中理想的學校你不高興是不是?呵....有本事你來讀呀!』
『我....我會緊張肚子痛。』
『白痴!你真以為你那是緊張肚子痛呀?真笨!那是因為我在你身上動了手腳。』
『什麼?你話說清楚一點!』我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還記得考前的牛奶吧?我在裡面加了瀉藥,你說?你肚子會不會疼呀!哈哈!』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聽到這裡,我已經怒火中燒。
『為什麼?哼!從小到大,爸媽都只關心你,
對我根本不聞不問,對你卻無微不至,你想我心裡該如何承受?為了報復這筆帳,讓你考不上已經是算小的了;只是沒想到,你隔年肚子竟又窩囔的痛了起來,哈哈....我看你永遠只能在我腳底下,怎樣呀?』
聽到這裡,我已經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緒了,我只想將我眼前,這個用陰險手段奪走我夢想的人給幹掉,於是我不發一語,直接拿起了放在地上的童軍棍,
我....想殺了我弟!
『你在幹麻!你想殺你的親弟弟嗎?』
『I don't care!』我說。
我拿起棍子猛揮,東打西打,只想把眼前的一切東西都消滅掉,當然,也包括我弟!
我幾乎失了神,一陣亂棍之後,很快的,我打中了一樣東西,聲音蠻清脆的,像是骨頭破裂聲。
『哥!別再打了!是爸爸呀!快停啦!』怎麼可能!
我明明打中了我弟,為何他還可以叫我住手。
等我回神過來,我傻了,
因為我打中了剛進門的爸爸,而且還是打到頭部,
很快的,老爸倒了下去。
『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呀!』
弟弟極聲呼喊,而我只是拿著童軍棍楞在原地。
爸爸被緊急送到鄰近的醫院急救,雖然在醫生極力的搶救之下,無奈是頭部受到重創,在轉了幾間醫院後仍然是持續的惡化,不消幾日,醫生便吩咐我們可以準備見最後一面、料理後事了。
我和我弟被媽媽帶進病房,看著頭部包滿紗布躺在床上的爸爸,我心中實在有萬分的歉疚,
我....病危的爸爸。
『爸....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是太衝動了,才會來不及停手,我知道這一且已經太遲,可是....可是,嗚嗚....嗚....』
弟弟在一旁卻是不發一語,因為他知道這一切的始作庸者就是他,我想他的愧疚不下於我。
『來...你們兩兄弟過來...』
爸爸叫著我倆靠近他身旁,拉起了我跟我弟的手牽在一起。
『.....爸爸並沒有怪你,我知道你們兩兄弟處的並不好,但這一切我想都是我們造成的,我太重視你們的課業,以課業來衡量你們的品行;我錯了,因為我忽視了你們心中的想法...咳...咳...』
『爸....』
『爸爸快走了,我要你知道,我並不怪你,只是我希望在我走後,咳....你們....咳....兩兄弟....可以處的好一點,並幫我好好照顧你媽,知道嗎?』
『知道...我一定會的!』
弟弟仍然不發一語,只是他的臉頰早已佈滿了淚痕。
見完了最後一面,不久後爸爸即病逝,
在爸爸走後,我也因為殺害直系血親的罪嫌,而被警察給帶走了;
在少年法院的判決裡,殺了爸爸是唯一死刑。
於是,我來到了這裡。」
「怎樣?我說完了!夠感人嗎?」5207問著我。
聽完他的故事,我心中不由得一陣哽咽,更為他弟弟的舉動感到不可思議。
「你恨你弟嗎?」我問他。
「我....唉....」他嘆了一口氣。
「當時我很恨,但現在我已經沒感覺了,事情既已發生,我想只有勇敢的去面對他吧!再責怪誰都是於事無補的了。」
「嗯...也對!」
此時走廊上傳來幾聲腳步聲,為了怕是典獄長來巡視,我趕緊將他帶回牢房。
「聽了你的故事很值得,很高興有這個福氣。」
「...趕緊回你的崗位吧!」
在之後的幾天中,我都會偷空與他聊天,聊著聊著, 我跟他的關係還快變成了....『朋友』
不知道這會不會破壞了規矩。
但是時間過的相當的快,5207的行刑日眼看就是明天,但他卻是毫無恐懼的樣子。
「你明天就要槍決了,你不怕嗎?」我問著他。
因為一般死刑犯在死前常會掙扎,大哭或大鬧,平常在外耍狠的老大哥,進來這也會非常的怕死。
但他,
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卻出奇的平靜。
「沒啥好怕的,怕還是要死,不怕還是得死,那到不如省點力氣不去怕,不是嗎?」
「那你有想要吩咐我幫你做的事情嗎?比如說後事,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就這樣去了....」
「嗯....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到想請你幫我拿一樣東西給我,可以嗎?」
「你說說看吧,我盡量幫你。」
「我這一生到現在最想要的就是當明星高中的學生,但我想是不可能的了,所以,
我想請你幫我拿一套制服給我,好嗎?讓我穿一下就好....」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拿!」
趕著下班,我一頭跑進了5207的家,向他弟弟要了一套制服,還包括了書包。
隔天一上班,我便親手交給了他。
「謝謝你,這樣我就沒有遺憾了!」
「嗯....」
為快死的人做一點事,我想也是功德一件吧!
凌晨03:25,
長廊傳來了一陣急劇的腳步聲,我想是來帶走5207的獄警吧!
果然,他們向著我過來。
「5207要槍決了,把他帶出來吧!」
「喔...等一下!」
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帶他們到他的牢房,因為我不想他死。
「5207,快出來吧,該來的還是要來,要行刑了。」
我叫了一聲,可是他並不理會我,只是安靜地蹲在黑暗的牆角。
「你不是說你不怕的嗎?快出來了,不然我們要進出抓你出來了。」他還是不理我。
「別管了,進去抓人!」
兩位獄警進入牢房要硬拉他出來,但當他們用手電筒照到他身上時,只聽到其中一位獄警喊了一句話,「快急救!」
我聽的霧煞煞,不知道他在叫什麼。
但一起進去的另一位說著:「不用了,他已經死了。」
死了?
怎會這樣?
當我踏入一看,我看見他全身已經換上中的制服,一個人蹲坐在牆角,雙手圈住著腳,而頭埋在雙腳之間。
不一樣的是,他脖子上多了一條帶子。
上吊,他自殺了。
他利用我為他借來的書包,將書包的背帶拆下,一端綁住牆壁上方通風口的鐵管,
一端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雖說不好自殺,但還是因為窒息而死。
我想他是快樂而滿足的,因為他用了他的表情告訴了我。

「嗨...今年已經是我第三年來看你了,你墓頭上的草又長了許多,我會幫你清一清的。
最近比較忙,不能常來看你這個朋友,
你知道我為何忙嗎?說起來都是因為你,
那次私自給你明星高中的整套制服跟書包,還讓書包變成你的自我解決工具,
我被典獄長罵死了,還因此被革職。
不過你不用自咎啦!我現在還是有工作,我到了一家業務公司上班,現在是一個小小業務員,
這樣也好,反正我已經受夠了監牢裡的空氣了,換個口味也不錯。」
「在來看你之前,我去了你家看了一下,
你弟現在很乖唷!
幫著你媽媽賣著日本料理,我還讓你媽請了一堆東西,真是不好意思!吃的好飽。 你放心,你弟弟乖了許多,現在很體貼你媽媽,個性變了許多,我想你應該不用再擔心了吧!」
「我的朋友,我走了,明年我仍會來這看你,幫你除去墓頭的雜草,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哪怕你在我心中只有一個代號『5207』,
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