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上&下…內容介紹

經濟不景氣,也拖累爸爸的製鞋廠面臨客戶抽單,資金周轉不靈,幾近倒閉……

屋漏偏逢連夜雨,爸爸因過勞中風了,緊急送醫,仍然救不回一命!

趙澄明連哭的時間都沒有,為了保住和爸爸一起在鞋廠奮鬥的五十名員工的生計,他只得接下老闆位置,跟著廠長四處拜訪客戶,希望找到訂單,卻總是遭到其他公司白眼,看輕他不過是剛畢業的十八歲高中生,理都不理,就叫警衛趕他走。

在他陷入絕望之時,只有國際知名的體育用品大廠NIO企業願意給與幫助,除了商談運動鞋生產代工,竟竟竟然願意慷慨借出一億現金,幫他爸爸的鞋廠度過債務難關?他感動到要對著NIO執行長九十度鞠躬說一萬次謝謝……

「你是不是誤會了?第一,我拿錢給你,不是要幫助你;第二,一億元現金,你不必還,因為這是你賣身契約所值的價錢。」

乍聽NIO執行長龍少崴比冰塊還要冰的話語,趙澄明嚇到嘴巴開成O形狀,立刻變成孟克“河邊吶喊”的恐怖畫像,轉身想逃,卻因著肩負鞋廠員工和家屬的生活,最終,還是逼迫他不得不為了一億元現金,勉強答應簽約。

一旦契約生效,趙澄明也淪為龍少崴的性玩具,身不由己的墜落男男異常世界……也逐漸覺察到,龍少崴對他滿懷變態的報復?

原來他們相見,並非偶然,而是經過有心策劃的,早在他們雙方父親的那個時候,就開始了一場糾纏不清的孽緣!

 

**下集文案

變態、脾氣火爆陰晴不定、還有控制慾旺盛、潔癖強迫症……

面對這樣怪異的龍少崴,趙澄明身心疼痛煎熬要發瘋了,無時不刻都想逃跑,卻必須為著爸爸的員工而忍耐,被龍少崴關在山上!

想不透龍少崴已經有未婚妻了,為什麼還來招惹他?

更不料那個常常出現在媒體雜誌、超級有名的model明星~高曉玫,龍少崴的未婚妻,竟然會愛上他?

不愧是豪門家族的,高曉玫和龍少崴都一樣是烈火性格,傲慢、目中無他人,稍不如已願,週遭的人必遭殃,他最好敬而遠之,卻又希望她來幫他脫離龍少崴。

沒有什麼比男男性交被攝影機偷拍下來更恐怖的││

這事情傳到龍少崴的祖母高翠霞那邊,給趙澄明引來一連串嚴重的後果,

糾結兩代的秘密也隨之揭發!

 

小說精彩片段

夏天暑假剛才開始,趙澄明沒來得及慶祝考上大學,突如其來的意外已經接二連三發生││

先是客戶藉口不景氣,臨時抽單,害慘父親的鞋廠生產線斷炊;父親為了消化過多的鞋料庫存,四處奔波尋找新訂單,卻導致身體疲累、過勞中風,緊急送醫,最後竟然救不回一條命!

在父親的喪禮,趙澄明慌亂得腦袋一片空白,不管擦多少次、用了多少面紙,還是一樣的淚如雨下,之後,要面對父親的製鞋廠資金周轉不足,瀕臨倒閉。

 

第一章  玩具

 

「這間宏泰鞋廠,是我老爸一手創立的,是他的最愛,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地方,我想老爸若還在世,絕不希望看到鞋廠倒閉,害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失業……」

「沒錯,老闆有信譽,向來對我們員工很好,我們都不想這麼好的一間工廠倒掉,一定要救起來。」

「對,工廠不能倒,一定要救起來,小老闆,我們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擦乾淚,趙澄明握拳,很熱血的跟著叔伯阿姨們大聲喊。若沒有他們幫他處理完父親的喪事,他根本還在一團混亂,哭到不行,不曉得怎麼辦?他給他們拱上小老闆的位置,可他才十八歲,完全不懂工廠運作啊,怎麼努力?幸好有廠長鄭雄,帶著他一起開幹部會議,討論工廠的資金問題……

鄭雄,趙澄明喊鄭伯伯,是老爸多年的好友,一直待在鞋廠和老爸打拼事業,也幾乎看著他長大,是一位非常親切、他很尊敬的伯伯。這次接替老爸,尋找新訂單,大多是鄭伯伯負責電話聯絡、外出勤跑,可惜那些廠商客戶都回說沒有需要。

趙澄明實在不忍鄭伯伯辛苦,其他員工跟著愁雲慘霧,他既是小老闆,也要動起來,親自跑一趟抽單的那家公司,拜託他們不要取消訂購!

取消訂單,是公司高層開會決議的,不能改變,我只能對你們宏泰說抱歉,你父親去世,也請節哀。

其實不只有我們公司,你知道NIO耐歐企業吧?她經營運動鞋、服裝、體育用品、時裝飾物,除了這些自家品牌,也投資Pure礦泉水,生意比我們公司不知大上幾倍……我看你還是學生,不適合出社會工作,好好讀書吧,回去找你們能決定的廠長出來,到NIO那邊談看看,如果能夠拉到NIO給你們下單,你們的工廠就算不接其他訂貨,也足夠維持一整年了。

趙澄明聽到瞪大眼睛,NIO,他當然知道這個品牌,電視轉播的那些籃球或職棒運動員,不管國內還是國外的,好多都是穿NIO的衣服鞋子,演藝圈的明星更不用說了,這幾個英文字,搞不好連三歲小孩都叫得出來,這樣有名的大企業,多少明星爭著做代言人,多少家廠商想接NIO的代工訂單,又怎麼會看上宏泰只有五十人的小小工廠?

白跑一趟,還被人家看輕不過是剛畢業的高中生,被那家公司的警衛送出門,趙澄明不甘心又能怎樣?大嘆一口氣,雖然不可能,他回到工廠,還是把事情告訴鄭雄伯伯,不料卻聽見││

「NIO?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NIO現任的執行長龍少崴,就是龍泰的兒子……澄明,你不知道吧?以前,你爸和龍泰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爸爸喜歡設計運動鞋,龍泰擅長行銷,每次都能把你爸做出的鞋子賣光光,宏泰鞋廠,就是取他們倆的名字而來的。」

「六年前,如果龍泰沒因車禍身亡,他應該會跟你爸爸一起經營宏泰鞋廠,設計新的運動鞋品牌,就不會變成現在只做人家的代工廠,利潤毛三到四,少得可憐……」

鄭雄所言,令趙澄明瞪著眼張大嘴巴,「真的假的?我都不知道,老爸都沒有告訴我這些,我根本不知道老爸也會設計鞋子?」忽然想起,他從小就在鞋廠玩耍,一直對設計鞋子很有興趣,大學考上了工業設計系,該不會是遺傳到老爸的基因?又聽鄭雄說,那時候,老爸有去龍泰的喪禮,見過龍泰的兒子?他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意思就是,那個龍少威也認識我老爸?他會不會看在我們的父親是好朋友的份上,幫助這間工廠渡過難關?」

「你這麼一說,是值得去NIO試看看?」鄭雄認真考慮,雖然他不清楚當年,趙介宏為什麼在龍泰死後急著搬家,還放棄好地段,把工廠搬遷鄉下,影響到生意……

不管怎樣,有龍泰的兒子,就多一個機會。鄭雄不願看見趙介宏創立的鞋廠倒閉消失,為了澄明,他也想保住自己、還有鞋廠員工和他們的家庭生計!

 

                

 

隔天早上,趙澄明打電話去NIO企業,卻緊張到手抖,就怕詞不達意,抖抖抓著昨天熬夜寫出的講稿照唸,想不到,對方真約了見面的時間?

「怎樣?」鄭雄眼看趙澄明掛斷電話,手還在發抖、喘了好幾口大氣?他真該自己打這一通電話,又顧慮失了龍泰好友之子的意義!現在他也只能急問:「NIO那邊……說了什麼?

NIO執行長……那個龍少崴……他……答應了……」即便已經結束電話,趙澄明仍舊感覺渾身麻的,心跳飛快,根本不曉得NIO總機接給秘書室、又是怎麼把他的電話接出去?到最後,竟讓他跟龍少崴直接通話,害他緊張到腦筋空空的,多快唸完講稿都不知?

「答應什麼?」鄭雄急著確認,「是龍少崴答應見我們?」

「嗯……」

「嗯什麼啊?澄明你真是的,快點一次講清楚。」

催促下,趙澄明深呼吸,一口氣說出:「我……剛剛我……直接跟龍少崴講到話了……聽他答應……他也知道我們的父親有交情……也已經聽說我爸過世……工廠經營不下去……所以他願意見我們……」

「真的嗎?約什麼時候見面?」

「就今天早上,十點鐘!」沒想到這麼順利就約到NIO的執行長,趙澄明高興得好像大學放榜、看見榜單有自己的名字……不對,比起他考上喜歡的科系,幫助老爸的工廠繼續運作下去,更加使他高興啊。

趙澄明開心得笑著,也看到鄭雄笑容,伸手亂摸他的頭,彷彿誇他:幹得好!

廠內其他員工不明所以,只瞧見小老闆和廠長待在辦公室,不知為了什麼而興高采烈?

 

               

 

既然約好見面,鄭雄穿戴整齊,摩托車載著趙澄明,提早半小時出發到NIO總公司。

為了慎重,趙澄明首次穿上老爸買給他的一套西裝、也打領帶,想起老爸說的,高中畢業到大學,就算是大人了,有一套西裝,就能用在參加正式的場合……他忍不住鼻酸,以後再也看不到老爸,聽不到老爸對他說話?

夏天一早,陽光熱烈。

曬得每個機車騎士臉上冒汗,紅撲撲的。

趙澄明坐在鄭雄背後,忍著日曬西裝的悶熱,騎到了NIO總公司,他緊跟鄭雄,一入NIO氣派挑高的總機接待大廳,涼涼的冷氣吹來,立刻驅散他全身熱氣。

他們向總機小姐說一聲,不久,有一男的出來,帶他們過去電梯。

在通往電梯的長廊牆壁上面,展示十多件NIO生產的經典熱銷鞋款,搭配複製放大的設計師手稿……令趙澄明興奮得慢下腳步,近距離盯著每雙運動鞋的設計稿和成品,讚嘆藝術啊,還有還有他的最愛,REVOLUTION這一款球鞋跟設計圖,哇!太棒啦!來這一趟值得了,沒記錯的話,NIO就是靠REVOLUTION這雙球鞋,揚名國際,更加擴張企業的獲利。

「澄明?」

若非鄭雄伯伯叫喚,趙澄明還沒發現,他們老早在遠遠的電梯那邊等他?他花費好大意志力,才能夠將視線從設計稿拔出,急著跑過長廊,趕去電梯門口。

電梯按鍵,直達頂樓。

男人跨出電梯門,帶領兩名訪客,前去執行長的地方。

一路上,趙澄明全都是睜大眼睛張大嘴巴,活像鄉巴佬,前後左右觀望,暗嘆不愧是大企業的執行長,辦公室有獨立的一樓層?

然後他們進去會客室,坐下來等待。

鄭雄也是頭一回進來NIO總公司,不禁吞嚥口水,整了整身上西裝,環顧人家光是一間會客室的坪數就好大,他感覺自己像螞蟻的渺小?

瞥著四周乾淨得一塵不染,趙澄明不相信,隨手一抹玻璃茶几腳,果真沒半點灰塵?也打掃得太徹底吧?懷疑這裡的清潔人員是天天大掃除?還有擺放的紙筆和文具、報紙、公司廣告DM,全部按照大小、同色系的一一排列整齊,在這偌大空間裡,不見任何歪斜?他忽地有一股緊繃感,彷彿進入強迫症的地盤?

也發現一面牆上全是書架,擺了運動雜誌、時尚演藝圈、商業刊物……都是有關NIO的報導。趙澄明對其中一本REVOLUTION球鞋的封面感興趣,拿出來翻看,一會,有人開門、送茶水進來,他忙將刊物放回書架,急回沙發坐好。

擱著茶水,助理秘書眼尖發現,REVOLUTION當封面的那一期運動雜誌擺錯位置,她過去書架整理,直接提醒訪客,「這裡的雜誌刊物、所有的文具東西,你們都可以看,可以使用,但是絕對要物歸原位,因為我們的執行長很重視整齊,不喜歡東西歪七扭八的,更討厭有日期編號的刊物不照順序擺放。」

趙澄明被她說得很不好意思,頭低低的喝茶,不敢看她瞪過來的眼睛。

鄭雄瞥著她送完茶水、又開門離去……九點半,他的錶上顯示時間,他和澄明還得等等,他想這房間的另一扇門,應該直通往龍少崴的辦公室?他回看澄明像要減低緊張、從西裝口袋拿出相片,是趙介宏夫妻和澄明的全家照?鄭雄不禁感慨,大嫂早世,介宏做單親爸爸、手忙腳亂的養大兒子,好不容易啊,老天實在沒有眷顧這一家人,害得澄明今後得獨自生活?他非常同情,一定要幫澄明保住宏泰鞋廠!

對趙澄明而言,手裡的相片,就是爸媽在看顧他,是全家歡笑最寶貴的記憶……不由得將相片貼在胸口,請爸媽庇護,讓他保住工廠,不要害鄭伯伯、還有五十個員工失業。

他們倆坐在沙發等,耐心的等到十點鐘……

約定見面的時間到了,龍少崴沒有出現。

又經過十五分鐘,仍舊等沒人?他們倆皺眉相看,不知龍少崴遲到的原因?他急著去問,卻被擋下,換成鄭雄替他開門出去詢問。

助理秘書這才再進門來報信,「執行長很忙,他處理完公事,自然會過來,你們就在會客室裡面等。」

她沒有任何道歉,沒有親切誠懇,一整個態度就很制式化的,機器人播音都比她有感情吧?趙澄明聽了不悅,等到已經有點生氣,還得為了工廠而忍耐。

他和鄭雄伯伯一起枯坐著等到最後,竟然等到十一點鐘,龍少崴這才姍姍來遲?

他們倆站起身,根本還沒開口,又被龍少崴手勢阻止?只見幾個衣著光鮮亮麗的男女跟上龍少崴、一同進來會客室,都在等待龍少崴批示││

「執行長,人選資料,請您過目?」

「這些女的通通不行,她們不夠紅,不能當NIO運動裝的代言人,你們再去找別的明星,要一線的,不要再給我看到隨便的小咖角色。」

「下午三點鐘,執行長要出席一場Pure贊助的聽障路跑,還有,這是您接下來要去的四家電視台訪問。」

「四家?我只去這三家電視台,這一個的,以前他們報導過NIO是血汗工廠的新聞,我不接受這個電視台任何的採訪。」

「是,我會剔除這一家電視台。」

「宋秘書來電詢問執行長,越南和印尼那邊的工會名單、薪水資料,現在要送給您查看嗎?」

「暫時不要,讓她把資料先擺在我的辦公室,我有空過去看。」

龍少崴儼然一付國王模樣,接受“眾臣子”哈腰恭迎,指揮這指揮那的……趙澄明看到傻眼,更過份的,大遲到的傢伙,當他和鄭伯伯是不存在的空氣嗎?看都不看一眼?

鄭雄也呆了,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那個,請問……」剛才張嘴,又被龍少崴使個眼神打斷。

    趙澄明瞪著那些男男女女拿文件啦、互相討論啦,既已得到批示,隨即魚貫離開會客室,他以為遲到的傢伙總該空下來了,並沒有?還在那邊接通手機,用英文的,一講又過了半個小時,惹到他超級不爽。

和美國那邊的通路商談完,龍少崴擱著手機,會客室終於只剩清爽的三人,他逕自坐到沙發,這才瞥了訪客一眼,詢問:「你們就是宏泰鞋廠的人?」拿到倆人的名片,確認了,他要對方坐下。

通常這個時候,遲到的,不該先向客人道歉嗎?不該先給他們一個遲到的理由?趙澄明卻等不到一句話,那傢伙竟沒事似的,就大剌剌的坐在對面,態度傲慢的睨著他們,是怎樣?當他們是來求見國王的草民?他要發火,又被鄭雄攔阻,替他開口回答那傢伙的提問││

「沒錯,宏泰鞋廠現在很缺周轉金,也拿不到新的訂單,實在沒辦法消化庫存的料,付不出原料商那邊的錢,還有員工的薪水……因為想到我們過世的老闆和你父親是摯友,所以冒昧聯絡到你,看能不能幫忙宏泰撐下去,不要倒閉?」

然後,趙澄明又聽見,鄭雄竟然努力誇獎遲到又傲慢的傢伙,說什麼二十四歲就當上執行長很不簡單;說什麼NIO的高翠霞總裁,看不出來她今年已經七十六歲,祖母代父職,教育出年輕優秀的孫子,足以接她的班││等、等一下!龍少崴那傢伙,是NIO總裁的孫子???

那麼,龍泰若沒死,搞不好現在已經接班成NIO的總裁,老爸竟和這樣的人是好朋友!?趙澄明滿腦子亂糟糟,沒留心去聽鄭雄又說些什麼,忍不住瞄向對面的傢伙,一絲不茍的黑髮,就像書架上刊物按號碼排列般的整齊,睨著的黑眼,古銅膚色,應該有勤做運動吧?剛才站著的時候,那身形就很挺拔高大,西裝剪裁合身,一定是手工訂製的名牌,只可惜好看的臉始終不笑,就像服裝雜誌上面永遠臭臉的model

不知為何?趙澄明想到帝王花,單朵的,沒有旁旁枝枝,絨毛狀和觸鬚狀的尖尖花瓣花萼、緊密包圍花球蕊心,一付生人勿近的樣子,就是高傲的龍少崴!

感受瞪視,龍少崴瞟向沉默者,趙澄明,十八歲,趙介宏的兒子……不再是照片上的,而是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他面前,淺褐眼睛瞪大大的,掺了些咖啡牛奶顏色的頭髮微鬈,穿著不怎麼樣,倒是露在廉價衣服外面的肌膚透著珍珠光采,氣呼呼的臉若是笑起來,應該會像村上隆替LV畫出的笑臉小花?他不打算多聽鄭雄講那些他老早聽膩了的讚美,直接說出:「你們兩個,誰是宏泰鞋廠真正的負責人?能決定鞋廠是倒閉呢?還是繼續經營下去?」

    突然被打斷說話,鄭雄有點糗,還是趕緊回答:「能給宏泰鞋廠作出決定的,當然是我們的小老闆。」

    「蛤?」趙澄明嚇一跳,他只掛名老闆頭銜,實際上,一直都是鄭雄和其餘員工幫著他,處理工廠大大小小的事情啊,就算他想幫忙,也幫不來,頂多是跟著鄭雄到這邊找錢,怎麼可能是他來決定工廠的命運?「鄭伯伯,我││」他卻收到鄭雄眼神暗示,猛地記起他應該善用龍泰好友之子的身份?遂改口說:「我,咳,我是負責人……能作決定?」

龍少崴冷眼看出端倪,旋即起身,撇了嘴角,「趙澄明,既然你是宏泰的負責人,我就只跟你談,來吧,到我的辦公室。」

「你在這邊等一下。」

鄭雄想陪澄明,卻被龍少崴拒絕,不得不繼續呆在會客室,眼看澄明慌慌張張的跟著龍少崴進去另一扇門,他不由得擔心,「那孩子一個人……可以嗎?」

 

               

 

「時間寶貴,我直接講重點,我已經查過宏泰這些年累積起來的負債,還有買進鞋料、該付給合作商的錢,更換機器零件要花費的,全部加起來,大概需要六千萬才可以還清,我估算這數目,對不對?」

「呃……對。」趙澄明只有點頭的份,鞋廠長久以來的債務,他也是在老爸喪禮過後才知道的。看人家辦公的地方比會客室還要大,那些黑與白為主色的昂貴裝潢不說,還有類似客廳的空間,牛皮沙發看起來就很好坐?那人聲音倏地令他回神聆聽……

「這些負債,還不包括後續的五十個員工薪資,新訂單在哪裡?就我目前的瞭解,你父親一死,客戶也散掉了,似乎沒有別家公司,願意把訂單交給一間快要倒閉的工廠代工……所以,我可以先給你一億現金做周轉,讓宏泰度過這次的難關,那多出的四千萬,至少足夠維持你們員工的薪水、廠房需要的雜支一段時間,訂單方面,我會派人到宏泰看一下狀況,如果有適合做我們運動鞋的生產線,我就儘快安排轉單過去,讓宏泰繼續的運作。」

此時,趙澄明也只有張口結舌的份。原本想趁四下無人的時候,狠狠罵遲到的傢伙,大聲說:NIO執行長了不起啊?你不過就是比我大六歲而已,沒那麼早來,幹嘛要約我們十點鐘七早八早的,那大家就乾脆十一點半見面啊,害我們苦等,你還有臉講電話那麼久,還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可是龍少崴沒囉嗦,開口直接出一億,現金耶!嚇到趙澄明什麼不滿的全都丟光光,還是有懷疑,「你真的願意給一億現金……幫助我們的鞋廠?」

「你不相信?」

「我沒有不相信……」趙澄明還是不確定,覺得龍少崴騙人吧,哪有這種好事?他發現龍少崴拿什麼東西,走去沙發那邊?他忙跟上,親眼目睹剛寫好的一張即期支票!

龍少崴瞥著趙澄明喜形於色,像小狗哈骨頭般的,緊盯支票,只差沒有盯到眼珠子掉下來,興奮到流口水……他伸手挪一挪桌上的支票,讓它更靠近趙澄明,再加一句:「你拿這張支票存入銀行,就能在你的帳戶提領一億現金,幫助你父親的工廠解決債務,現在,你感覺如何?」

感覺超棒的!趙澄明差點就忍不住歡呼跳起來,卻得在人家面前裝沒事,他在龍少崴對面的沙發坐下來,先道謝,也坦白說出:「其實我剛才在會客室,還滿生氣你遲到那麼久,明明跟我們約十點見面,你卻拖到十一點才來,還講電話又講掉半個小時,真的很誇張!」

「可我沒想到,其實執行長你人滿好的,又直接又乾脆,」人家出手就是一億,比起爸的老客戶、平常在一塊稱兄道弟的那些人,卻在喪禮之後通通不見,沒人願望意出來挺宏泰鞋廠,更甭題借錢,反而是龍少崴這個沒有聯絡的陌生人,願意出面幫助?趙澄明伸手拿桌上的支票,當然要尊稱一聲:「執行長,謝謝你還願意看在我們父親之間的交情,給宏泰這麼多這麼多錢來還債,幫我們考慮到後續的經營……」

「你是不是誤會了?」低沉嗓音連著一手壓住支票,沒讓人輕易拿走。

趙澄明一愣,手裡暗暗的出力,還是沒能移動支票,又見龍少崴沒放手的打算,害他不好意思了縮回,乾笑一聲:「我想我沒有誤會,我知道執行長的意思,一億不是『給』,是『借』的,請你放心,我們宏泰向來信用良好,絕對不躲債,我們一定會努力找訂單,一賺錢就還給你……」

「你完全搞錯方向了吧?」龍少崴打斷拉拉雜雜一堆話,為免浪費時間,他直截了當,「第一,我拿錢給你,不是看在我們父親有什麼交情;第二,一億元現金,你不必還,因為這是你賣身契約所值的價錢。」

「賣、賣身││!?」趙澄明驚得嘴巴呈O形狀,比孟克的“河邊吶喊”名畫更誇張!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契約又是什麼鬼?只見龍少崴抽走支票,似乎有備而來,將薄薄的兩張白紙黑字擱在他這邊?

「這一份契約的內容你看看吧,有什麼不懂的,現在提出來。」

趙澄明抄起紙張,瞪大兩眼逐一逐條的看,內容太過荒謬,特別是其中一條,他實在忍不住一字一字的唸出:「甲方即授權人,乙方即被授權人,甲方……是指我嗎?我必須答應做一個玩具……絕對服從……乙方龍少崴你的……任何命令?這是什麼意思?」

直視那嚇壞的模樣,龍少崴淡然撇嘴,「意思就是,只要你答應契約上的內容,從生效的那一刻開始,我叫你做什麼,你都要做,叫你脫衣服,你就要脫光給我看,不能拒絕,因為你是供我使喚的一個玩具。」他順手遞出筆,「如果沒有問題,你就在契約的最後面,簽上姓名、身分證字號和地址,」另一手輕輕晃動支票,「定了契約,這一億元就是你的。」

趙澄明瞪著契約,不捨支票,他整個人僵硬,還是覺得龍少崴太奇怪了,「你……開玩笑的吧?」

「我準備了錢,也已經key好契約書,等你簽字生效呢,」龍少崴瞄了對方一眼,那驚呆的臉,活像看見月球撞地球?他嘴角揚起,「你還認為我在開玩笑?」

一直冷冷不笑的傢伙,現在卻笑起來,笑得趙澄明渾身發毛,故意的吧?故意笑他急需要錢,自己跑來這種地方受辱,虧他剛才還覺得這傢伙滿不錯的,搞半天,人家根本不在乎父親的交情,賣身契約個鬼啦!氣得他彈起身,指著過份的壞蛋大罵:「要我答應什麼爛約,做什麼玩具,什麼絕對服從……這像話嗎?我怎麼可能簽字?你不是瘋了就是變態!」他丟下契約就跑掉。

斜眼睨著氣急敗壞的背影衝走,可惜跑錯邊,開到洗手間的門?那滑稽表情引起龍少崴發笑,出聲提醒:「你走錯了,會客室的門在那一邊。」

不必龍少崴指出方向,趙澄明急忙衝到正確的門,回頭怒瞪坐在原處的壞蛋,惹火他更加生氣的撂話:「你這個瘋子變態,以後我們最好是永遠不見!」

那人落荒而逃,倒是留下好大一聲的關門。龍少崴無所謂,冷然撇嘴,「竟敢罵我瘋子……變態?哼,」擱著支票和契約,高大身軀靠坐沙發,沉思片刻,他十足十的把握,「趙澄明,你會回來的,然後乖乖在契約上面簽字,甘願做我的玩具。」

 

               

 

鄭雄緊張到坐不住。

他在會客室裡面,走過來又走過去,甚至貼著門傾聽,當然聽不見門的那一頭有什麼?可他總是擔心,澄明在人家的辦公室會不會表現失禮?會不會心拙口劣的,給執行長留下壞印象就糟了……

直到那扇門打開,鄭雄總算是等到澄明出來,急於上去詢問:「你們談得怎樣?有談到錢嗎?執行長他,是不是願意出錢幫我們宏泰?」

趙澄明腦袋空空的「嗯,」了一聲,撞見鄭伯伯一臉盼望期待,他忙裝出鎮靜,不好坦承真相,只有選擇性的說:「龍少崴他……願意拿出一億元……幫我們的鞋廠還債……而且說多出來的錢……可以維持員工的薪水……廠內雜支……也會派人到廠裡視察……可能會下單讓我們代工……」

「太好啦!」

鄭雄一把抱過來,害趙澄明剛才被壞蛋驚嚇的情緒縮回去,只聽見歡笑聲││

「澄明,你好棒,你才十八歲啊,第一次來談,就和NIO的執行長談出這麼好的結果,你父親在天上,一定也以你為榮,宏泰有救,真是太好了,我們趕快回去告訴大家!」

不是這樣的……趙澄明有苦難言,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已經離開NIO,給鄭雄摩托車載回鞋廠。

鄭雄帶來好消息,廠裡的所有職員聽到了,剎時的歡天喜地!

叔伯阿姨們都來說謝謝,說宏泰鞋廠總算撐過難關,他的功勞最大,他們以後也不怕沒有工作了││這令趙澄明愈加不敢坦白。

下班了,大家要一起去吃飯慶祝,趙澄明假裝有事不能去,當然也沒讓鄭雄伯伯陪伴,等全部員工離開之後,他拉下廠房鐵捲門,自己一個人呆在老爸的辦公室,手上揑著全家福照片,「老爸,老媽,」四下寂靜,無人回應,他惶惶然,撫著爸媽笑容燦爛,他又孤單又害怕,忍不住愁眉苦臉,沒辦法忘掉龍少崴的惡行,但是鞋廠不能沒有現金周轉,他絕不要老爸創立的地方倒閉,又如何告訴那些……從小陪著他玩到大的叔叔伯伯和阿姨?

「怎麼辦?」兩手緊揪頭髮,「我到底該怎麼辦?」趙澄明就算問自己一百遍,就算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別的方法,可以快速拿到還債的錢?

 

               

 

六天。

這比龍少崴預期的天數來得長,無論怎樣,趙澄明還是如他料想的,再回來找他,他不禁得意微笑。

接到趙澄明電話之後,龍少崴取消下午的行程,支開秘書宋舒萍,他獨自待在辦公室,等著趙澄明從一樓大廳上來。

一樣的櫃檯總機,搭一樣的電梯直達頂樓……

進入一樣的辦公室,見到同樣一張傲慢的臉,那高大身軀就坐在電腦桌後面,惡魔似的視線直直射過來,趙澄明本能的迴避,一樣的人和景物,只有他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上次可以大罵就走掉,這一次,他被討債的廠商、鄭伯伯他們盼望一億現金來解危的急迫,逼著他不得不再過來NIO總公司,再看到他曾經說過永遠不見的大壞蛋!

「還不在契約上面簽字?那你來這邊幹嘛?」

趙澄明被催促聲嚇一跳,忙回過神來,瞪著契約書、一億的支票都擺在電腦桌,而他就杵在桌前,不敢看那壞蛋是什麼樣嘲諷的臉?只有疑慮脫口而出:「如果我簽這契約,你會不會叫我跳樓去死?去殺人放火?不然把我推給別的壞人,逼我去陪酒賣身?」

「你想太多了吧,我何必花一億,看你跳樓去死?殺人放火?哼,你大可安心,我還不至於要你去做犯罪的事情;你簽了賣身契約,就是我的玩具,我幹嘛把你送給別人玩?」

冷淡語氣,沒讓趙澄明有半點好過,又想到電視新聞曾經播出,有人拿支票去兌現,結果卻拿不到錢,他怕龍少崴搞這一招,不能不防,「我,我怎麼知道你的支票……不是芭樂票?」

「芭樂票?哼,我是什麼身份,需要幹這種事情嗎?」龍少崴挑眉不屑,直接回收即期支票,「是你主動打電話聯絡我,現在又這麼多問題,你信不過我,乾脆回家,讓你父親的工廠倒閉好了,不要在這邊浪費我的時間。」

趙澄明就是不要老爸的鞋廠倒閉,害得鄭伯伯和那些叔伯阿姨的希望落空、老年失業,才會硬逼自己過來NIO,一定要拿到還債的錢啊!急到他脫口而出:「我簽字……」抓來契約,翻到最後面、振筆疾書,他卻見支票又回到那壞蛋的手裡?引起他不滿,「我都簽名了,身分證號碼和地址也寫了,支票快點給我!」

「我會給你的,但是要等一等。」話落,龍少崴拿來契約書檢查,確認簽名無誤,他得意賭注對了,假如趙澄明毫不在乎父親的工廠,他就傷腦筋了,那麼之前的調查就會白費工,他也不會私下安排人,去施壓與宏泰有生意往來的廠商,警告他們,誰敢出錢幫助、或是繼續下單給宏泰的,永遠別想在這業界混下去。

果然,恐嚇令那些廠商擔驚受怕,現在經濟不景氣,為求自保,他們顧不了宏泰,也不敢向宏泰告密。龍少崴再讓他們去暗示趙澄明,才能夠吸引魚兒上鉤,要趙澄明主動到他這邊求援……

龍少崴瞇眼瞥著那張氣呼呼的臉,多加一句:「既然契約生效,一億也準備好了,是不是該輪到你來表現一下?」

趙澄明聽了呆掉,不懂,「你要我表現什麼?」

「服從性,」龍少崴向那緊盯的大眼睛展示支票,毫不諱言,「你在賣身契約內容看見的,做一個玩具,對我表現絕對的服從,證明我的錢沒有白白花掉,這一億,我才能送給你。」

一句話,令趙澄明全部懂了,是要他通過測試,才能夠拿走支票的意思,就算他不願意,好像也沒得選擇?此刻,他只想到鞋廠的叔伯阿姨們不停問、不停的等待一億現金救急,他不正是為了這個而來?經過六天掙扎,看見那些討債的講了好多難聽的話,鄭雄伯伯他們有多哀傷,促使他終於鐵了心、決定厚臉皮過來面對大壞蛋,如果犧牲他一個,能換到鞋廠和全部職員的工作無虞,也算不錯了吧?所以今天他不管遭受什麼,一定要拿到支票!

「我說過,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乾脆回家,我這就撕掉賣身契約,當沒有一億元這件事情。」

「不要撕契約!」趙澄明急出聲,眼睜睜的看一億元好近,卻又沒法拿的遙遠?害他不能不按照契約來表現……

「你要我怎樣,快點說啊?」

「你去沙發坐著。」

「蛤?」就這樣?趙澄明實在弄不清壞蛋的意圖,為了一億元,他又不得不轉身走去沙發那邊,坐下來。很快的,看壞蛋也坐到他的對面,一億元支票就擱在那沙發上。

然後,他被壞蛋一雙銳利眼從頭看到腳,看得他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擺哪裡,感覺就像坦胸露背的站在舞台上,讓人家看光了一樣?到底坐著要幹嘛?片刻,他終於聽到││

「趙澄明,現在我要你脫光衣褲,自摸射精給我看。」

「你瘋啦?要我脫光衣褲,自、自││」太噁心變態的,趙澄明講不出來,「不行!」拒絕,就像自動賣票機吐出塑膠幣,他氣到臉紅急說:「這麼,這麼變態的,我不行,我做不到!」

「做不到,不要勉強,又不是我需要錢去還債,你走吧。」

龍少崴跩樣,令趙澄明傻眼,火到心裡大罵XXX,那傢伙竟然拿了支票就離座?「等一下!」逼他喊聲留人,留不住?他急慌慌的隔著矮桌、伸手衝去緊抓那名牌西裝袖子,變成人家高高在上的睥睨,是他在受委屈啊,為何要他低聲下氣,活像死老百姓在求國王開恩?什麼啊,這整件事情太荒謬了!他氣不過,再也忍不住拉高嗓門,「你為什麼要我做這種事?你爸和我爸不是好朋友嗎?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同情心?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急成苦瓜臉的模樣,引不起龍少崴同情,直視對方,他輕撇嘴角,「看你這樣子,什麼都不知道吧,關於我們的父親之間,發生過什麼?」

發生過什麼?趙澄明只有瞪大眼睛的份,完全聽不懂,感到對方順著他抓扯,忽地傾身靠近,他不由得後仰,還是聽到耳邊低語……

「你想知道我為何這樣?那就別再囉囉嗦嗦,照我的話去做,等你自摸射精了,我會告訴你答案。」

冷不防被推一把,害趙澄明頓失平衡、踉蹌向後跌回沙發!驚見龍少崴兩眼銳利得像子彈,要把他整個人射穿變蜂窩?

 

                

 

做吧,不過是脫掉衣服,摸到勃起射出來,就可以拿到一億,這不算困難。

做吧,就丟臉這一次,看在一億現金足夠保住父親的鞋廠、保住鄭伯伯他們的工作,他犧牲一點無所謂,而且可以知道他們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就做吧,不要再管其他拉拉雜雜的……

趙澄明陷入沙發,必須強力幫自己洗腦,不想面對變態的眼神,他緊閉眼睛,才勉強可以開始脫衣脫褲,室內冷氣涼颼颼的貼上赤裸,逼出無數雞皮疙瘩,他本能的縮手縮腳,把自己縮成一團球。

看得龍少崴不爽,「喂,你是怎樣?遮來遮去的,我什麼都看不見,腿張開啊,你沒有意願做一個聽話的玩具,乾脆別做,不要在這邊浪費我的時間。」

趙澄明緊張到全身血液快要逆流,還來冷言冷語的?逼他睜眼看見大壞蛋又要調頭走人?害他急出聲:「你不要走,我……」就拼命的想著一億元,他深深呼吸,氣到低吼:「我做就是了!」

龍少崴嗤之以鼻,重新靠坐沙發,冷眼瞥視趙澄明被逼到絕境,整個人漲紅窘迫不知所措,正合他的意,嘴角上揚,長久以來的計劃終於實踐,卻沒預料眼前的裸體,露出不符年齡的稚嫩生澀,甚至兩腿之間的私密沒長多少毛,白膚透著珍珠光采,四肢纖纖,顯得雌性化,瘦削的肩膀與胸部也帶著柔弱美感,因為赤裸而羞怯發顫,他似乎嗅到一股肉慾的甜香。